“大小姐要是嫌弃就别吃了,省得把您肚子吃坏。”
尤莺没理他,低头继续挑菜叶子。
七点半。
天边泛起大片的火烧云,那红色浓烈得过了头,像是泼洒开的血,瘆人得紧。
尤莺余光瞥见那片红色,筷子顿了一下。
胃里有点翻腾。
“是不是觉得那个颜色,像极了鲜血?”肖子航幽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尤莺喉咙滚了滚。
他怎么知道?
“那怎么办,铮鸣这辈子都会在台上,你要是跟着他,保不齐哪天自己身上也得沾点血。”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肖子航侧头看她,“因为他那条命,是赌场救的。”
这话里有话。
尤莺心下一沉,没再往下问。
周铮鸣不一定想让她知道。
最后一点胃口也消失了。
尤莺端着盘子准备起身,一抬眼,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砰”地一声。
手没拿稳。
盘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莺莺?你怎么也在医院?”
几步开外,钟芮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小心翼翼地扶着身旁的季同光。
男人头上缠着一圈绷带,见到她,脸色变得不自然。
钟芮的目光在季同光和尤莺之间来回扫动,漂亮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探究。
这么巧,都住院了?
季同光攥着拐杖手柄的指节用力到泛白,那张向来自信冷峻的脸庞,此刻却生出心虚。
他生怕她开口说出半个字。
好在,尤莺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