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艰苦朴素,你这种寄生虫,就是给妇女同志抹黑!”
“我是寄生虫?”宋知欢冷笑一声,举起手里刚掰的苞米棒子。
“我干活慢,但我站在这儿,挣的一个工分也是流汗换来的!没偷没抢不犯法!”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发冷。
“倒是你,干着活还盯着别人家汉子看,嘴里叭叭个没完。我看你心思压根没在秋收上!”
“这要是放公社里,你这叫什么?这叫劳作期间开小差!是不务正业!”
一顶大帽子毫不客气地扣了回去。
“你!宋知欢你不要脸!”林雪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大娘,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偷笑出声。
那一道道戏谑的目光落在林雪身上,看得她浑身刺挠,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上嘴!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记分员老李从地头钻出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再吵吵,你们俩一人扣一个工分!年底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一听扣工分,这场嘴仗才算按了暂停键。
林雪愤愤转过身,手里的苞米棒子拧得“咔咔”响,活像捏着宋知欢的脖颈。
宋知欢嘴上赢麻了,可原主这娇贵身子是真不抗造。
才干了一个多钟头,腰就酸得快断成两截。
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湿透的褂子黏在肉上,难受得要命。
最惨的是那双手。虽然戴了破线手套,手背还是被苞米叶子喇出好几道红印。
掌心里磨出几个亮晶晶的水泡,稍一攥苞米秆,就钻心地疼。
宋知欢在心里把顾璟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说好的渴了来找我要水喝呢?这都几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地里闷热得能挤出水来。
就在宋知欢两眼发黑,觉得快撑不住时,前头的苞米秆突然一阵乱晃。
“哗啦——”
大片苞米叶子被人大力拨开。
宋知欢下意识地抬头,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高大像铁塔般的身影,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大步闯进视线。
是顾璟川。
男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被汗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