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棠又是一嘴巴打断她的话,抢先道:“爷爷,您看她这病越来越重了。今天能被害妄想症一哭二闹三上吊,明天就敢干更疯的事。我们小辈年轻跑得快,您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她要是发起疯来从厨房拿两把菜刀把您砍成臊子,那就太可怕了。”
江老爷子一愣。
怎么说到他头上了?
宋语棠干脆利落:“我建议,现在就送她去精神病院,治好了再回来。”
江诗雅顿时脸色煞白:“不,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病……”
宋语棠挑眉:“没病?没病你刚才发什么疯?没病你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没病你会因为一碗鸡汤就要死要活污蔑长辈,闹得家宅不宁?”
她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江诗雅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宋小姐……”陈如茵想开口帮腔。
“老姨奶奶,这是我们江家的事,还轮不到您一个贱妾来管。”
“说了我不是姨太太……”
“那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我姑且当您是个外室,尊称一声老姨奶奶,但您心里最好有点逼数。”
陈如茵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我……我不是……”
宋语棠已经重新坐回座位,施施然下最后定论:“我觉得,江诗雅还是去治病比较好。当然,治疗费用由江家出,也算对得起她父母的救命之恩了。”
江司年又气又怒:“你个乡下土包子不懂别乱说。诗雅是抑郁症,不是精神病。”
宋语棠淡淡道:“抑郁症的人大多是伤害自己,她这样整天觉得别人害她,搅得全家不安生的,是神经病。”
江司年被怼得哑口无言。
宋语棠看向江诗雅,微微一笑:“妹妹,你自己选吧。是现在乖乖吃饭,还是我立刻打电话送你去精神病院?”
江诗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吭声。
“看来是选吃饭了。”宋语棠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那就都坐下,好好吃饭。”
“你……”陈如茵张张嘴想说话。
“老姨奶奶,大少夫人整顿家风,您闭嘴。”宋语棠神色一凛,啪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我……”
“怪不得诗雅妹妹没家教,原来都是您教的?真上梁不正下梁歪。王管家,把老姨奶奶的位置撤了,让她到杂物间去吃。”
王管家不知所措地看向江老爷子。
陈如茵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
哭哭啼啼拿帕子捂着半边脸转身就跑:“坤哥……是我不好,平白惹得孩子生气。既然江家如今,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走便是了。”
江老爷子脸色由青转红,猛地一拍桌子:“宋语棠,我还没闭眼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宋语棠毫不示弱,声音陡然提高:“也幸亏您没死,不然您拿什么脸去见江家祖宗?好好一个家,嫡庶不分,长幼无序,整天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您简直是非不分,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