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下最核心的三家控股公司,就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过户到我提前布好的壳公司里。
这是我隐忍六十八次的全部意义。
第二天上午,裴氏集团大楼。
身为财务总监,我刚出电梯,就看见总裁办公室的门敞着。
只见苏晚穿着一件兜不住的吊带裙,半坐在裴译川的办公桌上,翘着腿对行政部的主管指手画脚。
“这个月团建预算太低了,译川说让我选餐厅,我定的那家人均三千八,你们去改。”
行政主管面露难色,目光求助般地看向我。
苏晚也看到了我,笑了。
那种笑,像猫逮住了老鼠。
她从桌上跳下来,晃着手里一叠票据走到我面前。
“林姐,帮我签了这个报销单呗,上个月的私人花销,译川让走公司账。”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八万六。
奢侈品小票、医美项目、一张双人温泉酒店的发票。
“超出审批权限,不合规,签不了。”
我把单子递回去。
苏晚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转身就跑进了里间。
不到十秒钟,裴译川铁青着脸大步走出来。
走廊里还站着三个刚散会的高管。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叠报销单狠狠甩在我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有一张划过我的眼角,带出细微的刺痛。
“林舒,你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晚晚是我的人,一点小钱你在这摆什么正室谱?”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三个高管低着头,谁也不敢看我。
七年前,是我把林家全部资产注入这家公司。
这栋楼,这层办公室,甚至脚下这块地皮,都是我用嫁妆换来的。"
那声音,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麻木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卡。
没有哭,更没有闹。
因为裴译川不知道。
半年前,我查到了他上一任情人的体检报告,阳性。
而我,不仅悄无声息地瞒了下来。
更是在求神拜佛中,得到了裴译川也确诊阳性的报告。
青梅竹马,强强联合。
结婚七年,其实我从来没想到有天,我竟然会盼着裴译川去死。
明明七年前,裴译川用我林家一半的资产作为启动资金,一跃成为江城商界龙头时。
他还跪在我面前,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真爱。
知道我在国外出差想念一口中国菜,他就连夜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为给我亲手做一桌子菜。
可自我家破产,裴译川递给我一份“每年可出轨12次”的协议后。
将我就从被他捧在手心的豪门阔太,变成了他约会后负责打扫战场的保姆。
既然爱是可以演出来。
那我就演到他倾家荡产……
毕竟病发期倒数一个月,我离彻底毁掉裴译川,只差最后一步。
“你收拾着,我接个电话。”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裴译川和苏晚拥吻了几秒,接上电话,转身就去了书房。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我和苏晚。
看着方才还和裴译川接吻,再次感染的苏晚毫不避讳地坐到我的梳妆台前,拿起我的瓶瓶罐罐,肆无忌惮地往自己脖子上抹。
我笑道:“喜欢,一会都送你。”
透过镜子,苏晚轻蔑地打量着我,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算你识时务,青梅竹马怎么了?还不是黄脸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