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柠,”
他的声音温和得判若两人,“今天心情怎么样?”
元知柠甜甜地喊了一声“爸”,小跑着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柏清禾被拖出了门。
身后传来父女俩说笑的声音,渐行渐远。实验室里,柏清禾盯着面前刚刚完成的香氛,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步骤,为什么元知柠一口咬定不对?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元知柠砸碎第一支香氛时的表情。
她猛地睁开眼,突然全明白了。
或许从一开始,配方对不对就根本不重要。
元知柠要的不是香氛,是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
是因为她跟宗承砚有过那三年,不管那三年在宗承砚眼里算什么,在元知柠眼里,都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
又或许,元知柠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柏清禾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的操作台。
想通了又如何?
她奶奶还在ICU里插着管,孤儿院的孩子们还在寒风中无家可归。
她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反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支香氛调到让元知柠挑不出毛病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