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衍没说话。他看着远处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他想，也许这一次，他没有选错。

晚饭是在牧场的蒙古包里吃的。烤全羊、手抓肉、奶茶，粗犷但香得让人停不下来。顾长风吃了三碗羊肉，被温如言瞪了一眼才放下筷子。谢云深吃不惯羊肉，姜知意给他夹了几块青菜，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陆景行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但给苏清欢夹了好几次菜。程砚白一边吃一边跟林清音讨论蒙古族的饮食文化，林清音听得津津有味。宋时予忙着拍照，周念姝在旁边给他递纸巾。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宁宁啃了一块羊肉，弄得满脸都是，周承衍帮她擦嘴的时候，她忽然说：“爸爸，我想给阿姨寄一朵草原上的花。”

“好。爸爸帮你寄。”

“我要自己摘，自己包，自己写卡片。”

“你写什么？”

宁宁想了想：“我就写，阿姨，这是草原上的花，跟你一样好看。”

周承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轻，但眼睛里都是光。

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挂在草原的上空，把整片草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周承衍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远处的湖面。湖面上有鸟在游动，看不清是大雁还是野鸭，但它们的叫声很安静，像是在说梦话。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清辞。

“大雁射到了吗？”

“明天。”

“紧张吗？”

他想了想，回：“不紧张。但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回去告诉你，我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