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哭,怕妈妈在云端看见她被打,会提着裙摆跑下来找后妈算账,坏了她的好日子。
直到周京年踹开地下室的门,把她裹进带着阳光味的外套。
在周家八年,她是周敬旭夫妇的小公主,是周京年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
可那一天,他们突然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她的人生,又被乌云压住了。
宋岁宁眼尾被泪水浸湿,一双桃花眼含了几分无措。
妈妈,你说要笑对风霜,可你没教过我,当所有晴光都被夺走时,该怎么笑得出来。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
陆浔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张递过去:“哭了?”
宋岁宁抬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嘴硬道:“我没哭。”
“嗯,没哭。只是车窗起雾,蹭你眼睛里了。”陆浔把纸巾强硬塞到她手里,“擦擦吧,我们宋大作家哭鼻子,传出去得让多少粉丝心碎。”
宋岁宁闷闷地“嗯”了一声,将纸巾按在眼角。
陆浔扯了扯她袖子:“别看外面了,你回头看看我。”
宋岁宁不明所以地转头。
陆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点了点她的:“我们两双桃花眼,就算一起蹲马路牙子看流浪狗,都能看出三生三世的深情范儿,犯不着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
宋岁宁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陆浔瞥了一眼刚哭完就找水喝的女孩:“多大点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虽然我可能顶不住,但能陪你一起被砸扁。”
宋岁宁仰头灌了半瓶水,喉间滚动着将那点酸涩压下去,白了他一眼。
“谁要跟你一起被砸扁?我还想长命百岁,看够每个城市的日出日落。”
陆浔挑了挑眉,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弧度,车子稳稳拐进暔樾府的入口。
“行,那我先替你顶着,等你看够了,再下来陪我。”
宋岁宁说:“我是上山,不是升仙。”
“一个意思,站得高就行。”
车子停在8栋楼下,陆浔解开安全带,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我送你上去?”
“不用。”宋岁宁推开车门,从拎起行李箱,“大晚上和泰迪狗共处一室,我怕怕的。”
看着女孩儿的背影,陆浔忍俊不禁笑了:“宋岁宁,你嘴毒毒的。”
接下来的两天,宋岁宁把自己焊在了家里。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房间里暗得辨不清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