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随时等着金主召唤。”
宋岁宁没再理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周京年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车流中。
车载蓝牙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凌女士”三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凌清曼铺天盖地的骂声砸过来:“老宅空了七年,好不容易有点人气,你老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
周京年目视前方:“地买了吗?”
“什么地?”凌清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拔高音量,“你还真打算让我去种地,你个混小子有没有良心!”
周京年淡声:“恰好你很闲,恰好我没有良心。”
昨晚他替宋岁宁挂了五个陌生号码来电,不用查也知道是老母亲的手笔。
电话那头的凌清曼差点背过气去,对着听筒怒吼。
“你让我去种地,怎么不让我去刨你周家祖坟!”
周京年波澜不惊:“刨祖坟违法,种地合法。”
“你!”凌清曼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管!你赶紧把岁岁哄回来,不然我就……我就去她小区门口哭!”
“你去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最好再让记者拍下来,标题就叫‘周家主母大闹知名女作家小区,疑因陈年旧怨撕破脸皮’,保管明天北城头条都是你。”
电话那头的凌清曼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火气泄了大半,只剩下委屈和无措。
“我能怎么办?该做的我都做了啊!送汤、道歉、换着号给她打电话。结果她连个正眼都不给我,我这当阿姨的脸面就差搁地上给她踩了……”
要是脸面放在地上踩她能原谅,自己还用上赶着当小三吗。
“你做的,无非是靠眼泪和嘴巴嚷嚷。”周京年语气沉了沉,“你的眼泪换不来她的原谅,只会让她更烦。”
凌清曼一直都是泪失禁体质的重度患者,大事小事就哭唧唧的。
岁岁犯事后不肯道歉,她就是边哭边让小姑娘去说对不起。
可这种方式既压抑又恶心。
凌清曼吸了吸鼻子:“那我……那我不是想着早点跟她和解吗?七年了,我天天惦记她,回来连句‘清曼阿姨’都听不到,我心里难受……”
“难受就去做点实际的。”周京年放缓语气,提点道,“去农贸市场买些草莓苗和薄荷苗,找块空地种上。”
凌清曼愣住:“种这些干什么?”
“她最喜欢草莓,还爱喝薄荷水,你忘了?”
那端的凌清曼怔住,以往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小姑娘蹲在地里摘草莓,等不及洗干净就往嘴里送。回家后就让佣人把冰箱里的薄荷水拿出来,美滋滋的靠在沙发上喝。
那时候的日子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