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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深冬,余溪画竟毫无征兆地提前破水了。

  邻居把她紧急送往医院,可刚踏进急诊室,余溪画就被医生一句冰冷的话狠狠击碎。

  “同志,没有准生证,我们没法接生,这是规定。”

  宫缩的剧痛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碎,余溪画疼得直不起腰,声音满是卑微的哀求。

  “大夫,求求您行行好,孩子要出事了……”

  医生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语气满是无奈:

  “不是我不帮你,孩子勉强生下来也是黑户,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还是赶紧联系孩子父亲,让他把准生证送来吧。”

  眩晕感阵阵袭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轻声呢喃。

  “宝宝别怕,爸爸很快就来了,他会带着准生证来救我们的……”

  此前她不止一次跟裴绍白提过办理准生证的事,可他总是漫不经心。

  要么说离预产期还早,或是借口太忙推脱,没想到却突发意外。

  她挪到墙角的公用电话旁,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听筒那头却传来无奈的声音:“嫂子,裴团长一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余溪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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