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嚼舌根说小顾偷懒,我大耳刮子抽他!”
“你就安心搁家里伺候着,地里秋收的活儿不差他这一个劳力!”
送走大嘴巴的刘桂花,宋知欢关上那扇漏风的破木门。
脸上的悲惨和可怜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得意地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土鸡蛋,冲着顾璟川挑衅地一挑眉。
“瞧见没?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几天你就搁家里老实躺平当大爷,我上工挣工分去养你!”
“那赵麻子要是再敢来找茬,我直接去公社大喇叭广播他的丑事!”
顾璟川深沉地注视着她。
那张总是冷硬如铁、透着戾气的脸庞上,似乎有什么坚冰在悄然融化。
“宋知欢。”
“干啥?”宋知欢正忙着把鸡蛋往柜子深处藏。
“过来。”
男人低沉粗粝的嗓音在逼仄的屋子里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宋知欢撇撇嘴,防备地磨磨蹭蹭挪到炕沿边。
“干嘛?伤口疼还是想给我磕头谢恩啊?”
话音未落,顾璟川那只带着粗糙老茧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宋知欢浑身汗毛一炸,以为他又要锁喉!
还没等她喊出救命,一块温热且拧干了的旧毛巾,轻轻覆在了她的脖颈上。
男人的身躯凑得极近。
那股子混杂着草木灰和野性荷尔蒙的热气扑面而来,极具侵略性。
他的呼吸温热,扫过她的耳郭,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
宋知欢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你……你干嘛!”她舌头都打结了。
“别动。”顾璟川垂着眸子,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擦拭心爱的配枪。
粗糙的指腹隔着温毛巾,极其轻柔地按压着她脖颈上那五道刺目的青紫指痕。
在晨光的映照下,那伤痕在他巨大的手掌下显得尤为可怖。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他的印象里从没对哪个女人动过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可看着这白嫩肌肤上的惨状,他心脏深处竟像被什么细密的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