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封信的时间,正是萧彻登基的前一年秋天。
那时候先帝已经病入膏肓,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党争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就在这最紧张最需要小心的时刻,沈鼎泰竟然给萧彻写了这样一封信。
而萧彻言辞之间,竟称自己为“局中人”。
沈晚意自然知道,萧彻能够上位,除却他自身的手段,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太后母家郁家给予的支持。
萧彻登基之后,郁家家主立刻掌握了兵权,一时间将外戚的权利放大到了最大。
而这也是萧彻执政三载,最令人诟病之处。
自古以来,外戚干政都是各代帝王最忌惮的事情之一。
而萧彻十六岁登基,所娶的皇后亦是郁家女子。当时朝野上下不少人诟病现如今的皇帝不过傀儡。
可这三年,萧彻已经一点点地把朝中局势翻了半边天,他引清流入朝,改制宗族制度与田亩制度分权,又将张岑一党无声无息地扶持起来,如今朝中几乎是三家分立的局势。
以郁家为首的贵族与外戚,以张岑为首的文臣和其学生,还有近两年在科举中被萧彻另开一条通道直接选拔上来的清流寒门子弟。
连霍家,原本也已经落寞多年,也是萧彻近两年提拔上来的武将世家之一。
沈晚意盯着那封信发呆,她隐约地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可又始终难以将这书信中被祖父恳切相劝的形象和如今那个恶劣又无法无天的帝王合在一起。
他看起来可不是祖父会欣赏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