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吟说着,一把抓住沈岸的肩膀。
这一下正好抓在沈岸的伤处,他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变白!
秦晚吟吓了一跳,松开手后退,看见沈岸的脸色后,她愤怒的握紧拳头。
“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连我碰你一下,你都不愿意?”
沈岸闭上眼,再睁眼时,视线落在秦晚吟身后的日历上。
“对不起。”
秦晚吟愣住了,“你说什么?”
沈岸看着她,突然很平静的说:“我说,我知道错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说着,他接过秦晚吟手里的粥,一勺一勺的开始吃。
秦晚吟呆呆的看着他。
沈岸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和她争辩,态度极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秦晚吟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神色有些复杂,伸手去摸沈岸额头,“你到底怎么了?”
沈岸仍旧下意识躲开,然后开口解释:
“我只是想清楚了。”
“你说的对,他只是护工而已,我不该那么敌视他。”
他说的很真诚,仿佛是真心这么想。
秦晚吟愣了许久,见沈岸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你真这么想就好。”
说着,她抱住沈岸,语气恢复了从前的温柔,“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的,还和从前一样。”
沈岸也扯出一个笑,“好。”
骗你的。
秦晚吟,没有以后了。
今天是他留在秦家的最后一天。
三个小时后,他就要走了。
手机响起,秦晚吟看了一眼,立刻说:“工作上有点事,我先去公司,你好好休息,晚点再来看你。”
说着转身就走。
可沈岸明明看见,给她发消息的人,备注叫“阿辰”。
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沈岸只当没看见。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眼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秦晚吟三分钟前发的:
“我要出差一周,沐辰跟着我去,顺便照顾我,你在家好好的。”
沈岸平静的拔掉电话卡,折断,丢进海里。
然后头也不回的登上飞机。
"
6
衣帽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沈岸趴在地上,忍着大腿上的剧痛,艰难的用手爬行。
爬到衣帽间门口时,沈岸摁响呼叫铃,保姆却过了许久才上来。
“吵什么吵!”
“催命啊!”
看见地上的沈岸,保姆非但不搀扶,反而踹了他一脚。
“还真当自己是大少爷呢?”
“秦小姐现在喜欢的人是许先生,我看着秦家马上就要变天,许先生就是秦家下一个男主人!”
“你不过就是个死残废,秦小姐都厌弃你了,还想享受大少爷的待遇?做梦!”
保姆说着,狠狠唾了沈岸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沈岸靠在墙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紧闭的房门,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秦晚吟,连保姆都看出来你变心了。
你当真是,薄情之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岸再没了力气,就这么靠在墙角睡着了。
后半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滚烫。
嗓子干哑得可怕,身子更是沉重,沈岸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抬手去够桌上的水杯,一个没拿稳却摔在地上。
唯一的一杯水洒了,沈岸渴得厉害,再次摁响呼叫铃。
一次,两次,三次。
始终不见保姆上来。
沈岸无力的靠在墙上,嘴唇干裂,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身体对水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下意识看向地上的那摊水。
意识浮沉间,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沈岸抛弃所有尊严,趴在地上用嘴去碰地上的水。
接触到的瞬间,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
许沐辰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沈岸,“瞧瞧,这不是我们的沈先生吗?怎么跟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喝水?”
沈岸脸色苍白,想去抢手机,却被狠狠推开。
他头昏脑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无力的摔在地上。
许沐辰得意的挑起嘴角,故作关心的看着他,“沈先生,你好像发烧了,是不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