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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爷摆了摆手,止住了周爷爷的话。他说:“过去的事不提了。我问你,江南那个姑娘,怎么样?”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钟。周承衍看着老太爷的眼睛,说:“很好。”

两个字。周老太爷微微皱眉:“就这两个字?”

周承衍想了想,说:“她泡了一壶茶。用八十五度的水,定窑白瓷的杯子,沈家自己的茶叶。她说茶的时候,像在说一个人。她看人的时候,像在喝茶——不急,不躁,等你自己把味道交出来。”

周父的眉毛挑了一下。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从没夸过任何人。对下属是“还行”,对同僚是“不错”,对朋友是“凑合”。今天说“很好”,已经是破天荒了。

周爷爷问:“人品呢?”

“她说了一句话。”周承衍说,“她说,她小时候被继母欺负过,知道被至亲伤害是什么感觉。她不会让我的孩子再经历一次。”

周爷爷手里的佛珠停住了。他看了周老太爷一眼。两个老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东西——这是一个能共情的人。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他们见过太多聪明人、太多能干的人、太多会说话的人,但能共情的人,凤毛麟角。

周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她家里的情况,你查清楚了?”“查清楚了。沈家是江南的世家,族谱可以追溯到东晋。她祖父是民国的大藏书家,跟鲁迅、胡适都有交友。父亲是江南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老师。三年前飞机失事,都不在了。”他顿了顿,“她那些叔叔婶婶,想抢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官司打了一年多,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周父推了推眼镜:“一个人?没有请律师?”

“请了。但庭上的陈述,是她自己做的。法官后来跟人说,这个姑娘说话条理清楚,引经据典,比律师还厉害。”

书房里又安静了。周老太爷端起凉茶,这次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杯子里沉下去的茶叶。他说:“你准备怎么办?”

“尽快定下来。”周承衍说,“我答应她,按古礼来。”

“古礼?”周父皱眉,“什么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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