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被发现然后遭一顿打的时候,被林解放打完了晚上睡觉前母亲白欣柔会拿着红花油过来给她擦被出一条条红痕的小腿,唉声叹气让她别老是偷吃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只会一脸倔强不吭声,然后心里暗暗觉得母亲装模作样,实际就是不公平。
可林家这种不公平跟大院里那些念完小学就不能继续念书,每天天不亮起来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服带弟弟的同龄小姐妹相比,似乎又比下有余。
她考上学费最贵的一中时,被左邻右舍公认铁公鸡的林解放默不作声让她去上了,同一个大院里跟她一样考上一中的女孩,有的不让念,有的则是被劝去念最便宜的中学。
两个弟弟闯祸的时候一样被照打不误,夫妻俩在打三姐弟方面相对而言还算公平。
所以她对父母的感情,才会如此复杂。
吃过晚饭,林解放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排队洗澡,林清桐留下来帮白欣柔收拾饭桌洗碗。
白欣柔见家里没人了,这才说起了正事,“本来说好明天带你去见见人的,不知咋的陆家那边说小伙子又临时有事人没回来,说是下周再见。
等人家小伙子有空了你们就见面认识一下,你到时候见到人家男同志了就主动点儿,别总闷不吭声的。知青办那边已经上门过一次做登记了,这事儿也没法拖,等我跟陆家看好日子你就跟那陆同志去领结婚证,听见没。”
林清桐一愣,这才想起来,上辈子这个时候,母亲跟她提起自己还有个娃娃亲对象的事。
现在是七四年,林清桐今年夏天就要高中毕业了。
现在不下乡基本上就两条路子,一个是工作留城。
林家肯定没有门路也没钱帮她找工作留城,另一条路子,自然就是结婚。
林清桐上小学的时候遇上大运动停学了几年才重新上学,读完两年高中正好十八岁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