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他把敌军主将的人头砍下来,挂在了旗杆上。”
他说,沈家军残部跪了一地,求他别冲了。
少将军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却笑着骂他们:“老子是沈家嫡长子,老子不冲,谁冲?我妹妹还等着老子回去给她撑腰呢!”
然后他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她才知道,父亲自己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凶险,他不愿自己的儿女再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只希望哥哥和她,能平安、安稳地过完一生,
哥哥知道父亲的心思,所以从来都不表现出来,只是每天天不亮,偷偷地用功,
——哥哥,从来都不是外人眼里的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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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囡囡穿过回廊,绕过花园,往沈润的院子走。
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哥哥开口。
不能直接说账目有问题——哥哥那个性子,知道了能直接冲到二房去掀桌子。
到时候打草惊蛇,二房把证据一毁,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沈囡囡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训斥声——
“哭什么哭?让你端个茶都能洒了,养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