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斯年眼神疲惫,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沈妤宁心底那根刺又往肉里扎深了一寸。
很快,三分钟到了。
大屏再次亮起。
画面里是一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小院。
红砖墙,铁栅栏门,门头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晨星孤儿院”五个字。
他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六年,那里有他吃过的第一顿饱饭,有他穿过的第一件完整没有补丁的棉袄。
火光从一楼窗户蹿出来。
浓烟滚滚,孩子们尖叫着跑出来,最小的那个还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大门口哭。
院长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面色灰白,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宣布破产”,然后转身走了。
孩子们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铁门。
钟斯年的心脏像被人生生挖出来扔进了火里。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近乎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变了调,泣不成声,“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去试试,我一定能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