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捂着脸,
“你、你打我?”
沈囡囡没说话,她想起前世,沈家败落,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二房早已经投靠了太子,
而父兄的惨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二房,又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多少!
越想越气,
她一把捏住沈音的下巴,五指收紧,强迫她抬起头。
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
冰冷的刀刃贴上沈音的脸颊。
沈音浑身僵住,瞳孔骤缩。
“我再听到一句,”
沈囡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
“你这张脸,就甭要了。”
刀锋贴着皮肤,微微下压。
沈音浑身发抖,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沈囡囡——
这个堂姐从小骄纵,但从来不曾这样。
那双眼睛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像是……
真的会杀了她!
“还有”
沈囡囡歪了歪头,笑得温柔,“你刚才说什么?裴然?”
她手上微微用力,刀锋又压深半分。
“你这么关心裴家相公——怎么,这是惦记上你未来姐夫了?”
沈音嘴唇哆嗦:“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
沈囡囡歪了头看她,刀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
“那你这深更半夜跑来马厩,是专程来让我划你脸的?”
边说着,沈囡囡将刀口猛地竖起,在沈音眼球咫尺停住,
“啊——”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哪儿哪儿哪儿?!”
沈润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摸鞋。
沈囡囡站在床边,抱着手臂看他。
沈润愣了三秒,终于看清是她,整个人往床上一瘫:
“囡囡!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着火了!”
“不起来?”沈囡囡挑眉,“那我走了。”
“别别别!”沈润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袍,“妹妹找我什么事?说!要什么?银子?首饰?还是要揍谁?”
沈囡囡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又酸又软。
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她闯祸,他兜着。她欺负人,他撸袖子就上。
从来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哥,我有正事。”
沈润一愣:“什么正事?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去揍他!”
“没人欺负我。”沈囡囡看着他,“我想要账房的钥匙。”
沈润眨眨眼:“账房?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要管账!”
沈润愣了三秒,忽然笑了:“囡囡,你开什么玩笑?你连自己月钱都算不明白,管什么账?”
沈囡囡没笑。
沈润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容慢慢收起来。
“你真要管?”
“嗯。”
“为什么?”
沈囡囡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告诉他二房可能有问题,不能告诉他那些银子可能流向了太子,不能告诉他父亲前世是怎么死的。
说了,他这性子,能直接冲到二房去把佟氏拎出来对质。
“我想学。”她说,“爹娘不在家,我是嫡女,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沈润看着她,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而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认真,专注,带着一丝探究。
“囡囡,”他说,“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沈囡囡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