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接到警察的电话疯了似的赶回家,看到的只有泳池里漂浮的小小身躯。
孩子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早已没了呼吸。
而旁边的陆则屿将温知夏护在怀里,柔声安慰。
“别怕,孩子的死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调皮,你不必自责。”
就连孩子的葬礼,陆则屿都没有出现。
因为他正守在温知夏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所以,宋舒然在处理好儿子的后事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找了律师,申请离婚。
第二件事,她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帮我弄一个假身份证!”
等这两件事办完,她就会彻底离开陆则屿,离开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
2
宋舒然一个人回了家。
厅里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带着冷意。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墙上。
那里本该挂着她和陆则屿的结婚照,如今只剩一块浅色的印子。
没想到已经一周没有回家的陆则屿却在此刻推门走了进来。
他抬眼就瞥见墙上的空缺,眉头瞬间拧起。
“结婚照呢?”
宋舒然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淡得没一丝起伏。
“脏了,拿去清洗了。”
陆则屿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舒然,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知夏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在夏城又只认识我一个人,我不能不管她。”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软了些。
“儿子的事,我也心痛。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会……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别闹了,好不好?”
宋舒然抬眼看他,眼底一片荒芜,轻轻摇头。
“我没闹。”
陆则屿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的瞬间,温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则屿……我难受……你过来好不好……”
电话那头还夹杂着劝酒声,温知夏的好友在一旁补充。
“陆则屿,知夏喝了好多酒,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怎么劝都劝不住。”
陆则屿的脸色沉了沉,下意识看向宋舒然。
宋舒然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去吧。”
陆则屿像是松了口气,脱口而出。
“谢谢你,舒然,还是你最理解我。”
“我处理完,就回家!”
话音落,他抓起外套就快步冲了出去。
等宋舒然刷到温知夏朋友圈时。
配图里,陆则屿蹙着眉朝温知夏大步奔去,眉眼间的焦灼藏都藏不住,配文更是刺眼。
过了这么多年,只要我一句话,你还是会不顾一切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宋舒然扯了扯嘴角。
曾几何时,陆则屿也这样奔向过她。
暴雨天她被困在公司楼下,他淋着一身湿冲过来,把她裹进怀里,说“舒然,我来接你了”。
可惜,那都是过去了。
陆则屿依旧一夜未归。
他大概早忘了,明天是儿子的七岁生日。
明明,只差一个月,儿子就能吹七岁的蜡烛了。
第二天清晨,宋舒然买了束向日葵,独自去了墓园。
墓碑上的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
宋舒然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宝宝,是妈妈不好……要是妈妈不出差,你就不会……”
还没有等话说完。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舒然没回头。
直到温知夏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