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道:“怀瑧,你大度一点,你已经有我未婚夫的地位和我的感情了,苏砚什么都没有。”
“一个怀表而已,你让给他吧,别让他为了这个再发病。”
她把戒指塞给江怀瑧,又去找母亲解释。
趁司婉不在,苏砚走到江怀瑧面前,晃了晃胸前的怀表。
“司婉说,他用钻戒帮我换这个怀表了,你也不亏,就别和我生气了。”
江怀瑧看着手里的戒指,终于明白苏砚为什么每次发病都和自己有关——他病得没有那么重,他其实只是在针对自己。
“苏砚,有病就去治,没病就好好生活,整天拿自己的病要挟别人有意思吗?”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地把戒指扔进水池,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扑通”一声,刚巧回来的司婉瞪大眼睛,猛地跑过来撞开江怀瑧,纵身跳进水池。
江怀瑧结结实实撞到墙上,手腕上的伤再次痛到彻骨。
司婉则把苏砚从水池里拉出来。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司婉还不忘往苏砚的手心呵气。
“阿砚,你这是做什么?”她满是痛心。
苏砚靠着她,低声道:“江怀瑧把戒指扔进水里了,说是我要是能找回来就原谅我把怀表让给我。”
“我没有!”江怀瑧立刻反驳。
司婉缓缓抬头,淬了冰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明知道他的精神状况,为什么要和他开这种玩笑?你就非要报复他才开心吗?还是你想干脆害死他?”
她丝毫不在意江怀瑧扔了她给的钻戒,满心愤怒都是为了苏砚在江怀瑧这里受的委屈。
她不信他,也不在意他的痛苦。
江怀瑧鼻尖酸涩,心口像是凉了,又像是已经麻木。
人和人的缘分果然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当初明知不顺路,可他还是想和司婉一起走下去,如今看来,他与她的缘分终究还是太浅太浅。
老宅那场风波过后,司婉像是和江怀瑧赌气一般,不再遮遮掩掩,反而光明正大陪苏砚同进同出。
江怀瑧再见到司婉,是他去医院做手术的术前检查。
司婉刚取完苏砚下一疗程的药。
“你来复诊?”
江怀瑧没提手术日期提前的事,平静点头。
再次错过陪他复诊,司婉很不高兴。
“上次不是说了下次复诊我会陪你,你怎么不叫我?”"
苏砚充耳不闻:“我以前就坐这儿。”
可那是司家男主人的位子。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不已。
江怀瑧央求着看向司婉。
司婉沉下脸来:“苏砚,起来。”
谁知,苏砚当即砸了眼前的盘子。
“司婉,你赶我走?你居然要赶我走!”
他冲进洗手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苏砚,你出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里面发出半点响声,司婉终于急了,叫来几个朋友踹开洗手间的门,结果发现苏砚晕倒在地上,手腕上满是鲜血。
他割腕了。
“阿砚,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司婉惊慌地蹲下身把苏砚抱进怀里,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不远处,江怀瑧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蒙着水雾,心中满是酸楚。
一时间承受不住巨大的情绪冲击,江怀瑧手腕再次痛了起来,痛得他忍不住跪坐在地上。
“司婉,我手腕好疼。”
可是,司婉分不出半点心思照看他。
那天,司婉带着苏砚匆匆去了急诊,庆祝订婚纪念日的宴会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一连几日,司婉找尽借口没有回家,可江怀瑧知道,司婉一直在陪苏砚。
宴会过后,江怀瑧成了全京市富人圈的笑柄,说他连个疯子都不如。
江怀瑧没法解释。
他忙着独自去医院医治手腕上的旧伤。
没想到,他在医院遇见了久未回家的司婉。
“怀瑧,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江怀瑧手里那叠报告单,司婉反应过来后露出懊悔之色,语气却带着嗔怪。
“你来复诊是吗?最近公司太忙了,我一直没回家,你怎么不等我回去陪你一起?”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江怀瑧便明白过来——苏砚在这里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