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淡的走到我面前,环顾四周。
“上官长宁呢?”
太监怔住,抬手拭去额头的汗,干笑道,“皇上,还没有找到呢。”
一丝不敢置信从父皇眼中浮现。
半晌,他怒极反笑。
我被刑房的人带走。
伤口草草上药便无人问津。
深夜,一个人影缓缓靠近。
看清来人,我规规矩矩的行礼。
“你可知这是什么?”
乌色方形锦盒被侍卫托着,往我面前递了递。
父皇眼神隐晦不明,抬手打开。
是个人头。
我整个人僵住。
耳边仿佛再一次听见了娘亲痛苦绝望的哭声。
“这是你的乳娘秋余,也是你母亲的陪嫁丫鬟,她身边最亲近之人。”
娘亲死那天,秋姑姑险些追随娘亲而去。
是娘亲拦下了她,劝她跟着我。
等往后出了宫,过寻常人家的日子。
没想到娘亲的期盼又落了空。
“容儿,你当真不知道你母亲在何处?”
我煞白着脸,依旧摇头。
父皇蹙起眉头,嗓音冷漠,“秋余的尸体被挂在了宫墙上,可你母亲还是不肯出现,她以为一味躲藏就能留住你?”
他冷哼一声,转身融入了夜色。
或许又加派人手去寻了娘亲。
我蜷缩在角落,做了一夜的噩梦。
翌日清晨,周雪姝安排的宫人为我梳妆穿戴。
我朝娘亲棺椁的方向磕了个头,出宫门,上金顶轿。
金銮殿,父皇摸着被娘亲摔碎的定情信物发愣。"
太监着急忙慌的跑进去时,他蓦地站起来,“找到上官长宁了?在何处?”
他早已布置好一切。
等娘亲想方设法去见我一面,直接将人当场捉拿。
可正当父皇噙着笑,要命人带路时,
太监哆哆嗦嗦呈上了我写给父皇的亲启信,“皇上,长公主说……人…人已经没了……”
父皇内心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的思绪。
太监捏着的那封密信,此刻宛若能够吞吃人的洪水猛兽。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却不敢触碰。
足足十分钟过去,他强行扯出一抹笑容,“这定是容儿生了朕的气,想吓一吓朕。”
可话虽然如此,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
“长公主的轿辇已经出发了吗?”
太监不敢抬头。
跪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回话
“一刻钟前出发了,奴才赶回来费了点时间,皇上,长公主说……她说您看了这封信,什么都会明白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再一次如影随形。
父皇在心中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玩笑罢了。
当不得真。
就在这时,负责搜寻人的禁军统领万分不解地走进殿内,抱拳回禀。
“皇上,宫门自您下令,便严查任何一个出去的人,就算是长公主也没办法带走任何一个人。”
“可各宫内,臣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前皇后却如同消失了一般。”
太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封信犹如烫手山芋。
父皇回想这段时间娘亲的闭门不见和不发一言,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是长公主亲口所说,上官长宁死了?”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怀疑。
父皇面上的表情扭曲着,却又强行维持着一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