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我怀孕六周了,自己都不知道。而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不,就算他知道又怎样?
他会在乎吗?他连我的死活都不在乎,何况一个孩子。
门口的护士突然惊呼起来,“天啊!顾少的未婚妻醒了!顾少送了她一辆三千五百万的车!就刚才!”
三千五百万。
我爸妈的命,我孩子的命,我的一颗肾,换来的全是他守在另一个女人床边的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顾泽野一次都没来过。
他只发了一条消息,“老婆,单位太忙了,请不了假。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努力赚钱。”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出来。
笑自己到了这一步还被叫作“老婆”。笑他演到了这一步还没停。
什么都是假的。结婚证是假的,穷是假的,爱是假的。连我的肾,都是为她长的。
统统都是假的。
一个午后,我住的那栋病房楼起了火。
火是从走廊尽头烧起来的。
浓烟从门缝里灌进来的时候,我没有喊,也没有跑。
我就那么躺在床上,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