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壁房间的杨昊,靠在阳台门后,也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被苏清鸢堵在房间里,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晚上,杨昊刚洗完澡躺到床上,手机就“嗡”地震了一下。
是苏清鸢发来的微信。
他心里咯噔一下,点开一看——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你今天下午,在媚儿房间?
杨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手指飞快地敲屏幕,硬着头皮撒谎:没有啊,我一下午都在自己房间打游戏。怎么了清鸢姐?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苏清鸢的回复就过来了。
只有短短七个字,却像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了他的心上:
阳台的门没关。
杨昊看着屏幕,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床上。
他盯着屏幕,半天都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而隔壁房间里——
苏清鸢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指尖微微发抖。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和幼微的亲密,习惯了他和妈妈的拉扯。可当她真的发现,他连媚儿都没放过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刀扎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吗?
苏清鸢把手机扔在床上,趴在书桌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
傍晚,
柳如烟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连衣裙,手里拿着浇花的水管,正低着头给刚冒芽的绣球浇水。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侧脸在夕阳下温柔得不像话,裙摆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晃悠。
看着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杨昊拎着刚买的花肥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花丛里的她,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说起来,从民宿回来之后,两人就没再有过单独相处的机会。
要么是孩子们都在,要么是苏清鸢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连多说两句话都得找机会。
“柳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浇花?阿姨呢?”杨昊走过去,笑着开口。"
早上七点,一楼餐厅飘来淡淡的早餐香味,柳如烟早就起了,精心准备了三明治、牛奶、煎蛋,还有养胃的小米粥,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媚儿是第一个下楼的,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松松垮垮,一侧直接滑落肩头,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睡裙裙摆轻柔。
走动时轻轻晃动,她揉着眼睛走下来,一眼就扫到楼梯口的动静,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
没一会儿,杨昊才慢慢走下楼,神色还有点不自然,眼神下意识避开苏幼微的房间方向。
刚坐下,苏幼微就攥着衣角,磨磨蹭蹭从楼上下来了,全程低着头,小脸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苹果。
坐下后只顾着盯着面前的盘子,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全程安静得不像话。
柳如烟端着牛奶走过来,一眼就看出俩孩子不对劲,杨昊坐立难安,幼微低头红脸。
她心里了然,温柔地笑着,把一杯热牛奶递到杨昊面前,弯腰的瞬间,宽松的家居服领口自然垂下。
杨昊不经意抬眼,恰好瞥见深处的柔和风景,心跳猛地又快了几分,赶紧移开目光,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小昊,昨晚没睡好吧?看你脸色有点憔悴,多喝点牛奶补补,别跟阿姨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柳如烟语气温柔,全然没察觉刚才的小插曲,把照顾晚辈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杨昊接过牛奶,犹豫了半天,还是对着一直低头的苏幼微,小声说了句:
“幼微,昨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苏幼微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脑袋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
她偷偷抬眼,瞪了杨昊一下,又飞快低下头,趁着没人注意,穿着软底拖鞋的小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杨昊小腿一下。
力道轻得很,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疼,反倒像是小女生的撒娇,带着几分羞恼,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娇憨。
杨昊被踢了一下,挠了挠头,不敢再说话。
柳如烟看着这俩孩子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拿起三明治分给两人: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幼微啊,多吃点,你最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谢妈妈。”
苏幼微小声应着,声音细若蚊蚋,始终不敢看杨昊。
这时候,苏媚儿慢悠悠走到餐桌旁坐下,挑了挑眉,目光在杨昊和苏幼微之间来回打转,那双眼角带笑的桃花眼,一下子就看穿了猫腻。
她昨天晚上听到了妹妹叫了一声。
这俩人指定是凌晨发生了什么小趣事,不然一向软萌的幼微,不会这么羞答答的,杨昊也不会这么坐立难安。
“哟,小昊弟弟,幼微妹妹,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浑身不自在,跟有小秘密似的。”
苏媚儿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吊带睡裙又往下滑了些,她随手往上拉了拉,动作慵懒又撩人,眼神却一直盯着杨昊,想看他怎么回应。
杨昊被问得一噎,赶紧摆手:“没、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苏幼微也跟着小声附和:“我、我也没睡好……”
俩人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反倒更坐实了苏媚儿的猜测,她捂着嘴轻笑,也不拆穿,拿起一块三明治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