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又把朝政扔给内阁,自己偷跑出来了?”
“朕是来恭贺邻国新君即位,递了国书的,光明正大。”
这两年,他们书信未断。
起初是边境马匪、五市章程。
后来,他会在信末添一笔新戏的荒唐,她则抱怨某首领倔如野牛。
她兵力吃紧时,总有支援即使到。
草原遭了白灾,也总有紧急物资送来。
默契,在字里行间与心照不宣里无声滋长。
是盟友,是隔着千里也能看懂彼此棋路的对手,也是知己。
越翎歌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也笑了。
她拿起酒壶,将两人面前的碗斟满。
“陆湛,”她叫他的名字,“多谢。”
谢你当年交易,予我脱身之路。
谢你后来放手,让我翱翔于天。
谢你暗中相助,却从不以此为挟。
谢你如今,以帝王之尊,携国之礼,来贺我为王。
陆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也端起酒碗,与她轻轻一碰。
“这一杯,敬北原的新王。”
两个同样手握权柄的君王,隔着案几对坐。
帐内烛火温暖,帐外是北原深秋凛冽的风。
吹过刚刚一统的十八部草原,也吹过千里之外大燕的锦绣河山。
王与我,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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