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胡同里,枣儿已经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她翻了翻灶房里的东西——有白菜,有萝卜,有豆腐,还有一块小五花肉。
她想起老家的一种吃法,冬天的时候,把各种菜放在一锅卤水里煮,热腾腾的,吃着暖和。
南方人讲究汤底,她爹教过她,卤水要熬,香料要配,火候要足,煮出来的东西才够味。
她把白菜切了,萝卜切了,豆腐切了,五花肉切片。又找出几块干豆皮,泡开了。
锅里的水烧开,她先放进去几片姜,几颗八角,一小块桂皮,还有几粒她认不出的香料——是之前醉仙居散伙的时候,后厨的大师傅随手给她包一大包。
那大师傅说,这东西炖肉香,让她拿着回去炖肉。
她一直机会用。今天下雪,正好用上。
香料在滚水里翻腾,慢慢熬出味儿来。枣儿又倒了些酱油,一小勺糖,一点点盐,尝了尝,又添了点什么东西,自己也说不清。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那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咸的,鲜的,还有一股子暖洋洋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枣儿把切好的菜一样一样放进去,又放了几块冻豆腐——豆腐冻过之后全是孔,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鲜掉眉毛。
她盖上锅盖,让它们慢慢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