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随即冷笑:
“呵,你也要开始跟我算这么清楚了?行啊,那你开个价,要多少?”
开个价。
我苦笑一声,心口那片最后温热的角落终于彻底冷透。
“不必了,周知行,我是真的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客厅桌上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说完,不再看他脸上是何表情,率先转身上楼。
身后,骤然传来他暴怒的砸东西声和失控的低吼:“沈凌月!你最好别后悔!”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十五年前那个雨夜,为什么要打开那扇储物间的门。
3
第二天下楼,客厅空无一人。
那份离婚协议被撕得粉碎,随意散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看着那堆碎纸,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又归于麻木的平静。
这大概就是周知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