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像惊雷一般,我愣在原地,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苏清!!!”我尖叫着冲上去,恨不得把它撕碎。
动静引来了傅云舟。
他冲进房间,看到我装若疯狂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晚晴!你发什么疯!”他一把将我狠狠推开,力道大得我踉跄撞在柜子上。
右手狠狠砸在了柜角上,很快高高地肿了起来。
我痛得发出一声惊呼。
苏清立刻哭着钻进傅云舟的怀里:“云舟,我只是好奇看看,晚晴妹妹就要打我,我好怕。”
“这镯子碎了,还把我手划伤了……”
傅云舟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对我怒吼道:“为了个破镯子,就想害清清?给我去客厅跪着!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起来!”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看着他护着那个毁了我最珍贵之物的女人,帮她吹着手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觉得连辩解都多余。
我默默走到客厅,直直地跪下。
右手手背高高肿起,我心里害怕是骨折。
我的手,还要弹钢琴。
我还要去追求我的梦想。
当天晚上,我跪得几乎昏死过去的时候,傅云舟来问我知道错了吗。
我狠狠地盯着他说:“我没错。”
傅云舟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向来乖顺的金丝雀会突然如此,表情变得难堪。
他怒道:“滚!你给我滚出傅家!”
“想清楚自己的地位再回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直起身,拿起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一个月后,我登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而傅云舟终于想起了我这个金丝雀。
命令手下去找我,却只听到手下哆哆嗦嗦地报告:
“林小姐她……她不见了!”
"
被突然提及的傅云舟却看都没看我们这边一眼。
他和苏清紧紧挨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又低低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默许。
或许我现在又成了傅云舟向苏清证明她的独一无二的工具。
有了傅云舟的纵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立刻围了上来。
“晚晴,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苏清姐可是真正的钢琴家,拿过国际大奖的!你呢?除了会喝酒赔笑还会点什么?”
“哦!还会花钱!”
周围传来刺耳的笑声。
我一瞬间有些恍惚。
原来是这样啊。
我曾经也在傅云舟面前弹过琴。
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发了火,还扇了我一巴掌。
恶狠狠地对我说:“如果再弹琴,就找人把我的手弄废。”
那之后家里的所有和钢琴有关的东西,甚至我从小唯一拥有的琴谱都被撕碎扔了出去。
原来是因为他觉得我弹琴,侮辱了他的白月光……
一杯一杯的酒被硬塞到我的手里,我被那些人围着,灌着,评头论足。
胃里也因此翻江倒海,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
就在这时,那个最开始敬酒的张少,借着酒意,手极其不规矩地揽上了我的腰,身体也贴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几乎要亲上了我的嘴:“晚晴妹妹,跟哥哥去那边玩玩?”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云舟终于动了。
他一把抓住张少的手腕:“滚远点。”
张少被吓了一跳,嘴里嘟囔道:“开个玩笑嘛。傅少这么认真干嘛。”
周围响起一阵暧昧又了然的哄笑。
苏清适时拉了拉傅云舟的衣袖:“云舟,别为了这点小事扫兴。”
“张少和晚晴妹妹都是喝醉了嘛。”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要去勾搭张少一般。"
傅云舟却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厉声喝到:“不要碰我。”
我的手僵半空。
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受伤地表情,撅起嘴撒娇道:“云舟,你怎么这样呀?”
他似乎也察觉到不妥,面无表情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随意扔在地上:“昨晚的报酬。”
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直白地将关系定为金钱交易了。
心里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但我还是装出一份贪财的模样,连连道谢。
傅云舟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抛下一句:“下午陪我去个地方,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我看着那张黑卡,心里嘲讽道:
真是小气,还不如直接给支票。这黑卡还得我费心套现!
傅云舟走后,我立刻联系了此前一直邀请我去国外留学的导师,并且表达了我今年秋季入学的心愿。
我很快收到导师欣喜的回复邮件。
三个月,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最多再忍耐三个月。
当天下午,傅云舟带我去了最顶级的商场购物。
他难得有兴致,指挥着我试穿当季最新款的衣裙,试戴知名设计师的珠宝。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蹙眉,评价着那些衣物和珠宝是否适合我。
最终,他选定了几套衣服,和一套蓝宝石首饰。
可是他却没有将这些东西递给我,而是给了助理,让他们都收好。
周围的导购都用怜悯和鄙夷的的表情扫过我。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他原来是在借我的身形,为即将归国的白月光挑选行头。
我,不过是他的人形模特罢了。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讥讽。
估计看我下午听话,傅云舟还是随意挑了个项链送我。
不过比他给苏清挑的,可就要便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