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从不在帐内吃东西。”

唐珠儿头低地更低了：“王爷大概忘记了……那日那点心……大概是奴婢弄脏的。奴婢错了，不该弄脏了王爷的床褥，又偷偷换掉。”

赵稷眼底笑意扩大，倒是反应的快，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他本意是试探，看来小奶娘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还是笨的。

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赵稷忽然顿了顿，眼神朝下。

吃。干。抹。净。

他好像的确是那么做了，字面意思。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唐珠儿能察觉到王爷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她后背泛起一层薄汗。

“累吗？”良久之后，赵稷忽然开口问。

唐珠儿摇头：“不累。”

“那给本王按按头，今晚不必守夜。”

唐珠儿松了口气：“是。”

她去净了手，然后仔细挽起了袖子，小心翼翼上了床榻，就跪坐在边缘，伸出手，和以前一样仔仔细细给王爷按着太阳穴。

赵稷喜欢她这样，不仅仅是因为那点心思，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的确确能感觉到放松。

“以前学过按摩？”

唐珠儿摇头：“没有，只是祖母老年的时候腿脚不舒服，常年帮她按着。”

赵稷唔了一声。

她白嫩的手腕就在眼前晃悠，方才，就是这一点点方寸之地，便让他做出了以前从来不可能有的举动——

事务都懒得处理了，反而在浴室内放纵了一次。

赵稷抿唇，突然觉得这样不大好。

于是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

唐珠儿吓了一跳。

“王爷……？”

她以为自己是按的不好，有点紧张，自己的手被抓住反而都成了其次。

赵稷的拇指按在她的腕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那银色链条卷曲起来，拇指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跳、脉搏。

她肤色白，腕子上的青色血管也能瞧的一清二楚。

纤细、柔弱地像是他能轻而易举拆碎的猎物。

赵稷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唐珠儿轻轻挣了挣，他才回过神，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