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侯府夫人,却在山里给人当典妻。
自我记事起,眼里都是娘亲干瘪又隆起的肚皮。
而我不到灶台高,就被使唤着挑水、喂猪、缝补浆洗。
最后一胎,我娘血崩死在产床上。
那男人见再也榨不出银子,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我赤着脚,拼命逃出来,却在官道上遇到了我那素未谋面的侯爷爹。
他盯着我这张和娘一模一样的脸,瞳孔骤缩,随后居高临下道:
“我正好要去找你们。我与柔儿本来有囡囡一个女儿足矣,可我身为侯爷,家业还需儿子继承,柔儿身子弱,我如何舍得她再遭生育之苦?”
他瞥了眼我,语气添了几分施舍:
“你娘是出了名的好孕女,只要她这次帮柔儿生下一个儿子,我便接你们母女进京,当年她冒犯柔儿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抬眼,望向他身后那对不染尘埃的母女,笑出了泪。
“那就跟我来吧。”
……
马车上,我换上了林柔给的乞丐服,粗糙麻布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