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灯是暖白色的,照着实木书架和那张宽大的书桌。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抽出一本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
他坐进椅子里,翻开书。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目光落在字上,那些字却一个都没进脑子。
他翻回第一页,重看。
还是看不进去。
他把书往桌上一丢,“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又翻出几份文件,城建项目的审批报告,明天会上要用的。他拿起笔,试图用工作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批了两份。
第三份的页脚上,他签了个“叶”字,写到一半,笔尖顿住了。
叶蓁蓁。
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跳进脑子里,像自己长了脚。
他把笔往桌上一摔。
气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那杯破茶?气自己脑子不清醒?还是气那个被他骂哭的心思不正的女人,偏偏老往他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