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清冷。
顾南霜昏沉间,被很多人围住。
“圣上可真狠心,都打成这样,还让咱们救她作甚,席子一卷,扔出去罢了。”
“慎言!你知道什么,圣上怜惜皇后娘娘年幼,不想她受生育之苦,又不忍纳新人来让娘娘伤心,便特地找了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干净又低贱,但说到底,还是个妓,待日后诞下子嗣,去母留子......”
“嘘!别说了,赶紧用药吧。”
顾南霜半阖的眼,慢慢紧闭,冷泪滑入鬓发。
寝殿的人很多,擦身、喂药的。
突然,不知是谁,趁乱往她手中塞了一团硬物。
顾南霜收拢了掌心。
待夜深人散后,她才摊开了硬物。
纸条裹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燕大局未定,不敢告知主子,此药服下,七日内脉象全无,救公主离开。
顾南霜惨笑,把药丸连同纸条一起吞吃入腹。
她从未想过,跟她缠绵床榻三年的哑巴,是当今的皇帝。
宇文骁应该也没料到,她这个在他眼中人尽可夫的妓,却是燕国的公主。
他藏在青楼,是为了帝位。
而她藏在青楼,是燕国夺嫡,爱宠她如命的兄长怕她受伤,才把她护在了此地。
谁能想到,贤名传天下的燕国长公主,会藏在齐国的青楼。
本就是一段错位的关系。
她不该做着,待日后与他同回燕国,求得兄长赐婚的美梦。
七日后,尘土各归,此生不见。
2
两日后的深夜。
顾南霜朦胧中感觉有人在黑夜中,扯开她的衣裳。
下一秒,有熟悉的气息体重,覆盖在她身上。
她的双手被紧紧固定在了头顶。
屈辱跟酸涩瞬间上涌,让她心口溢满窒息的痛。"
奏乐、起舞。
当顾南霜第一次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
皇后萧晚意期盼的眼,染上了失望。
宇文骁眉峰拢起:“许是状态不佳,再试。”
第二次。
第三次。
......
第九次。
顾南霜浑身摔得青肿胀痛,但还是颤抖着,从地上慢慢爬起。
宴席上的推杯换盏,渐渐鸦雀无声。
“够了。”
宇文骁突然抓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砸向顾南霜。
众臣下跪,呼:万岁息怒。
顾南霜额头被砸出了血,怔怔站着。
宇文骁的脸上,满是戾气:
“顾南霜,你的花魁一名,就是凭这‘掌中舞’,难得今日皇后雅兴,你却故意如此作践,是欺皇后年幼吗?”
“既然舞都跳不好,这腿,也别要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殿前失仪,杖责二十。”
顾南霜被按在行刑椅上。
廷杖沉重。
比倚红楼用来管束姑娘的,粗了好几倍。
执刑者一棍一问:“顾南霜,殿前失仪,你可知错?”
顾南霜紧闭的眼,寒泪无声。
她想,她真的错了。
从她把宇文骁救回来那时起,便错了。
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二十杖打完后,侍卫把她丢回了长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