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陈文启从西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书,眉头微蹙,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打扰了。
看到周氏手里的鱼,他也愣了一下:“哪儿来的鱼?”
周氏忙不迭地把话说了一遍,末了拍着大腿说:“我就说咱家还没倒霉透顶!这不,白捡这么大两条鱼!肯定是文启你用功,祖宗保佑!”
陈文启的眼睛落在林穗儿身上。
妻子头发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疑虑。
河边那地方,平日里洗衣裳的婆娘丫头多,人来人往,谁会把两条好好的肥鱼掉了,还偏偏在柳树根底下,又偏偏被她捡着?
这巧得有点邪门。
陈文启走近两步,问:“真是捡的?没碰上啥人?别是跟谁……”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但怀疑的意思明晃晃的。
林穗儿被看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指死死掐着自己手心。
“没……没有。我去得晚,河边……没什么人了。真就是掉在地上,我瞧着可惜……”
周氏却等不及了,一把把儿子拉开。
“哎呀文启!你读书读糊涂了?问那么多干啥!捡的就是捡的!难不成还是你媳妇去偷去抢了?赶紧的,别磨蹭了!”
又扭头冲林穗儿嚷,唾沫星子横飞:“死愣着干啥?还不快把鱼拎灶房拾掇了!今晚炖汤!多切两片姜,把腥气去干净!文启,你晚上可得多喝两碗,好好补补元气!”
陈文启见他娘这般说,又瞅了瞅那两条确实肥美的鱼,肚里馋虫也被勾了起来,心里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