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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玉璇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她所在部门的主管,一位干练利落的中年女性,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难得的急切,
“玉璇,立刻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个重要的任务,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
玉璇立刻应下,“好的,李主管,我马上到。”
李主管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过来,一边示意她跟上,一边快速低声交代,
“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直接从美国过来的,出自那边的老牌家族。老先生今年九十岁了,退行性心脏瓣膜病,频繁的心绞痛和晕厥。他们家族信任我们曙光的心外科,特意跨洋过来求医。”
她们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走向专用的VIP套间。
“老先生只会说英语,他的曾孙是中美混血,中文非常流利,可以承担大部分沟通。但一些深度沟通,还是得我们在场。你的语言能力很不错,这次好好表现。”
玉璇点头,心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心脏瓣膜病的相关术语和可能的沟通要点。
“我明白了,主管。”
“嗯,你很勤奋。”李主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
病房是曙光最高规格的套间,宽敞明亮,更像一个精致的酒店套房,只是多了些医疗监测设备。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倾着身,用英语对病床上的老人低声说着什么,温和耐心。
即使从背后看去,也能感受到他的良好教养和从容气度。
听到开门声,那年轻男人停住了话头,准备要起身打招呼。
李主管笑着开口,“姜先生,打扰了,这位是今天为您安排的沟通专员,玉璇,接下来将由她协助…”
那背对着他们的年轻男人,在听到“玉璇”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半天不回身。
病床上的老先生也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的曾孙今天怎么这么失礼,既不回答也不转身。
“Jacob?Whats wrong, my boy?”
“......”
李主管脸上的职业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她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姜先生?您…没事吧?这位是玉璇,我们…”
玉璇站在原地,心中讶异。
Jacob?
她微微眯起眼睛,试图通过背影,看清底是谁。
不会这么巧吧?"
他等待着玉璇的反应。
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秋格忍不住了,终究是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
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揪。
玉璇低着头,娇柔的脸上,静静地淌下泪水。
眼泪滑过脸颊,在下巴凝聚,然后滴落,晕在裙摆上。
陈秋格慌了。
未经思考,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她的脸颊,试图擦拭眼泪,陌生的湿黏感从手上传来。
他有洁癖,连别人的皮肤都不想触碰。更别说,眼泪,也算是人体分泌的一种液体......
但此刻,洁癖似乎失效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别哭了…”他的声音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玉璇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顺势将自己的脸颊更完整地贴在了他的掌心。
还蹭了蹭,控诉般地轻哼,
“小时候我哭了,你都会抱我的。哼…现在连靠近都不行了…”
小玉璇顽皮摔疼了,就会大哭,还赖在地上不肯走。
那时候的陈秋格,作为一群孩子里稍大的,只有他有力气去搞定这个麻烦精。
他哪里会抱?多半是皱着眉,连拖带拽,把她弄回家就算完事。
可眼下这个情形,他聪明地没有反驳。不然,这个娇气鬼只怕哭得更凶。
“别哭了…璇璇。”他语气软下来,带着自己都发觉的妥协,“…对不起。”
掌下的肌肤柔嫩得不行,终是没忍住,他揉了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陈秋格有些僵硬。
疯了,真是疯了他。
玉璇终于不哭了,轻轻笑了下,
“干嘛?喜欢捏就给你捏呀,都是好朋友,我很大方的。”
又在他掌心蹭了蹭。
以玉璇对陈秋格的了解,他定是会立马退开,她也只是调笑他一下而已。
却没曾想,他这次这么听话,还真再捏了捏。
玉璇:......
“都哭成花猫了。”此男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