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剩下的一把纸钱全都扔进了火盆,火光猛地窜高,映红了他的瞳孔。
后来呢?后来他想通了。
既然没人给饭吃,那就自己抢。
他下海经商,在那个人人都能发财的年代,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和从部队里带出来的侦察兵嗅觉,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光华集团,千亿市值,那是他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数不清的算计堆出来的金山银山。
本该是功成名就,醇酒美人伴身的一辈子。
可他偏偏是个记仇的人。
想起秦铭,周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现在光洁如初,没有那道深褐色的勒痕。
但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皮肉被勒进骨头里的痛楚。
秦铭那个老狐狸,为官四十年,那是怎样的一张贪婪巨口?
那笔天文数字般的黑金,藏得那样深,最后还不是被自己连根挖了出来?
四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老东西,你杀我不冤。”
周扬对着空气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们算是扯平了。不过这辈子,咱们还得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