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纤长卷翘的睫毛安安静静地覆着,眉心舒展着,那一道忍痛的竖纹终于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
一头乌发散在枕上,乌黑的一大片,衬得脸越发小了。
永熙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未发热,问道:“怎么还没醒,太医院怎么说?”
旬安低声回道:“回陛下,太医妥善看过了,说是沈美人连日受累,昨日又受了伤,这才一直昏睡着。”
暗五说,她在祥康宫为永宁抄了四五天的佛经...
“那便让她睡吧,嘱咐宫人动作静点。”
永熙帝最后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便离开偏殿,回含元宫了。
约莫是申时,沈袅袅醒了。
“霜降?岁安?” 沈袅袅声音沙哑地唤她们。
岁安和霜降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一整天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两个人都是眼里含泪。
霜降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岁安拿了个大引枕放在她腰后。
霜降带着哭音问她:“小主,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现在是不是很疼?”
沈袅袅这才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她看到小娘被生生拔下来的指甲,是想跟沈嫔玉石俱焚的。
她想掐死沈玉,但昭玉殿的太监宫女拦住了,然后沈玉便开始打她,踢她,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沈玉踢她腹部那一下确实让她痛晕了过去,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