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闲第九次推迟婚期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前往边关。
他却跑死三匹马将我拦在途中。
我以为他也是思念心切,担忧我在途中遇到危险。
可下一瞬,他牵住我的手:
“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你让我照顾被流放的闺中好友,所以我已经将她纳进府中疼爱。”
我的耳边一阵嗡鸣,他却眉眼温柔。
“你放心,她没受半分委屈。”
“现在有孕三个月,你来了正好可以照顾她。”
我身子发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闲。
“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我的脸,面露怜爱: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是想成亲吗?恰好婉婉也想回京看看。”
“我认识一名巫医,可以暂时将你们的容貌互换,半个月后,她会顶替你的身份和我回京成亲。”
……
一股寒意直蹿头顶,我错愕地看着宋知闲。
他温热的手掌在我脸上摩挲:
“你放心,换脸并不是永久的。”
“在外人眼中,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依旧是你。”
他揽住我的肩膀,将我禁锢在怀中。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
“婉婉是罪臣之女,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只能为了她推迟婚期。”
“你是她的闺中密友,肯定比我更清楚她有多娇气。”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结成冰。
我一生中只经历过两次离别。
第一次是五年前宋知闲为了能与我匹配,毅然决然参军积攒军功。
第二次是三年前好友张婉宁全家流放,远赴苦寒之地。
张婉宁流放时,我接连给宋知闲送了十几封信,求他一定要替我照看唯一的挚友。
他在回信中满口答应,一定不会让张婉宁受委屈。
原来,是这种不受委屈啊。
我的表情扭曲,脸色白得可怕。
宋知闲弯腰,像从前那样亲昵地贴了下我的脸颊。
“枝枝,你不要难过。”
“你要我照顾婉婉,我把她纳入府中是为了成全你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我是为了你。”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化成利剑狠狠刺进我心底。
我揪住他的衣领,指尖用力到泛白。
“为了我?”
我的声线剧烈颤抖:
“把她纳入府中是为了我?那找巫医给我们两个换脸也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