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江令媺坐在梳妆镜前上妆。
这时,惊蛰撩开珠帘进来禀报:“小姐,顾公子进宫了。”
江令媺上妆的手一顿:“今日元宵,宫中有晚宴,他进宫也实属正常。”
她又问:“府中查的那些东西可有进展?”
惊蛰摇摇头:“回小姐,并没有,那药没问题,就连香炉里的那东西也不过是清心香里的药物,都是无害的。”
江令媺脸色微沉,“那被赶出宫的几个嬷嬷呢?”
惊蛰:“被赶出宫的几个嬷嬷,有两个...突然死了,其余的都回了祖籍。”
“老爷派人去查,那两个嬷嬷都是都是蜀中人士,和其余的嬷嬷都是在皇后娘娘受封那年入宫的。”
“老爷已经私下派人去查了,还暂时没有什么结果。”
江令媺梳着身前的一缕青丝,语气淡淡:“两个都死了,那幕后的人,到底在怕什么...”
“我记着,父亲曾安插了几个人在宫中,你让小荔子去找他们,告知江府不要只查那些死掉的嬷嬷,所有嬷嬷都得查。”
她放下象牙梳,道:“四皇子这些日子情况好些了,咱们带他去给陛下请安。”
这些天她寸步不离的照顾瑾儿,他没有再大闹了,只是还会哭,哭完就不理人,依旧只能用姐姐的事情才能让他开口讲话。
想来,是因为他亲眼看着姐姐死去,心里留下了阴影。
到四皇子的寝殿时,他已经被梳洗好了,只是依旧不理人。
江令媺与他说话,他也不理,她握着他的手往上书房而去。
却不想刚到上书房,就遇见了一个人。
江令媺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一如既往的清风明月,谪仙一般,让人难以接近。
是顾轻洲。
他身旁便是其父顾大人。
顾轻洲瞧见她,目光微微一凝,想起她派人私下送回的玉佩,眼里泛起失落,他等在了殿外,顾大人则径直进了上书房。
江令媺察觉到他的视线,只微微颔首。
眼中却有几分失神,这门亲事,她曾经也很憧憬的。
她也梦想过,与他相伴到老,哪怕平平淡淡的,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物是人非。
王海胜瞧见她就有点头大,自从上次哭着从上书房跑走,这位祖宗倒是安静了几日。
“江小姐,这陛下正要见大臣呢,您和四皇子先去偏厅等会儿吧。”
江令媺依旧一副高傲模样,牵着四皇子便去了偏厅。
王海胜吩咐了自己的徒弟去偏厅侍奉,这才去了小茶房侍奉茶水。"
一道清润又带着着急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是顾轻洲。
江令媺吓得立马环抱住了帝厌,唇边勾起得逞的笑意。
她慌张的想拉着帝厌离开,却不想男人却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按回门板上。
“你怕什么?”
顾轻洲的声音越来越近,江令媺脸上的神色越发着急,可眼前的男人却如同一座山一样,拉也拉不动。
“陛下...有人。”
话未说完,她的唇又被男人吻住,与方才不同,这个吻变的温柔又绵长,却让她节节败退。
虽是早就和顾轻洲通过气,但不可避免的还是有几分羞怯。
顾轻洲的身影已然被廊下灯笼投射到门上。
一门之隔。
门外是她曾经有过真情的未婚夫,正忧心寻她,唤她的闺名。
门内是当朝天子,将她抵在门板上,吻的她浑身发软。
“嗯~”
好不容易得到的空隙,一声嘤咛从她唇中溢出。
门外的脚步一顿。
帝厌紧盯着那清俊的身影,将她腰身箍的越发紧,这偷偷摸摸的感觉也让他感受到从所未有的刺激。
这种感觉如火一般,从他的心口烧到四肢百骸。
江令媺唇瓣红肿,嗓音发颤,带着慌张小声道:“陛下,臣女的未婚夫在外面...”
“那...朕轻一些。”
帝厌伸手捂住了她的唇,感受到她的僵硬,他轻笑一声,带着酒香的灼热气息喷洒在耳畔。
“别怕,他不会发现的。”
江令媺感觉周身一凉,她外衫的腰带不知何时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
她的下巴被男人抬起,脖颈处落下细密的吻。
殿内暧昧的氛围渐渐蔓延,烛火摇曳,那道身影已经停顿在门外。
“顾公子,可找到您了,顾大人可一直在寻您呢。”
这时,王海胜的声音在廊下响起,门外身影要开门的手一顿。
“多谢王公公。”
门外的身影收回手,良久,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