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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京之春只觉得每一口气都喘得又慢又长。

终于,又是一阵轻微的宫缩带着些坠胀感传来,她屏住呼吸,借着这股子自然的推力,再次用上那点残存的力气。

随即,一团暗红色,肉膜状的东西,就顺顺当当地滑了出来。

这是是胎盘,看着是囫囵个儿的,没缺啥少啥。

京之春吊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往下落了落。

胎盘下得全,那要命的产后血崩的风险就小了一大截。

现在,轮到最要紧,也最悬心的一步了,剪脐带,扎口子。

京之春伸手够到床头那把用火烧过,又拿开水烫过的旧剪刀,用碘伏消了毒,深吸一口气后,又用棉线在离孩子小肚脐约莫两指宽的地方,紧紧实实地打了个死结。

然后,拿起剪刀,对着那结上头一点的脐带。

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带子断了。

京之春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碘伏瓶子,小心地在孩子脐带的断口处抹了抹,算是她眼下能做的,最像样的消毒了。

做完这一切,京之春才敢真正把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慢慢地吐了出来。

此时,天也亮了,屋里冷得像个冰窟窿,刚出生的小娃娃冻得直哆嗦,连哭声都小了很多。

京之春赶紧把孩子用浴巾再裹紧些,又小心翼翼地塞小满睡过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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