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连一旁的太医都面露不忍，上前劝阻：“侯爷，不能再取了！再取下去，她会血尽而亡的！”

裴琰却猛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就算把她全身的血放干又如何？！只要能救嫣儿，她的命算什么东西！放！”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将叶挽萤彻底推入了无边地狱。

第十刀，第二十刀……

玉碗换了一个又一个。

叶挽萤的手臂早已血肉模糊，剧痛和失血让她眼前发黑，浑身冰冷，意识逐渐模糊。

心，仿佛也已经跟着血流干了一样，不再感到疼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死寂。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阿嫣！”裴琰立刻扑到床边，语气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你醒了？！太医！快来看！”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再也没有人，看那瘫倒在冰冷地面上、鲜血几乎流尽、如同被丢弃的破败玩偶一般的叶挽萤一眼。

呵……

她扯动嘴角，想笑，却流不出泪。

也好。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动着，拖着一地蜿蜒的血痕，一点一点，挪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