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长条会议桌乱哄哄。
蓝图图纸摊开铺满桌面,纸杯倒了两个水洒一地没人管。
设计部副总监老徐把激光笔砸在桌上:“成本压不下来,这六十年代老房子,管网复杂地基沉降严重,原方案钻孔灌注桩是最保险做法,再砍预算楼塌了谁负责?”
工程部副经理老李不干了。
他拍桌子站起:“按你那桩基方案打下去,光前期进场打桩要拖一个月,下个月雨季来了,工期延误每天违约金多少算过没?工程款你来垫?”
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
专业术语混着脏话往外砸。
吵了足足半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老韩坐在主位,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眉头拧成疙瘩。
被吵得脑门突突直跳。
他视线越过那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主管。
落到长桌最末端。
段宴坐在角落。
没参与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