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烧未退,浑身绵软,被粗暴地摁在雪地上。
激得我阵阵战栗。
甚至连抬手挥去发上积雪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个太医端着一盆血水,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不好了!温小主误食了掺有红花的水,动了胎气,恐怕……”
我微微一愣,原来如此。
她来之前,便已饮下药水,只为等我动手。
“池瑾宁!”
兄长池渊双目赤红,冲进我的院子。
一阵翻箱倒柜后,他拿着一个瓷瓶举到我眼前。
“说!这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床垫下搜出了有红花药渣的瓷瓶,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看着那个瓷瓶,心如刀绞。
那是我听闻他归来,翻遍医书亲手熬制出的药膏。
只为替他根治在边关留下的顽疾旧伤。
可就在药成的那日。
他端来了那碗凉药,要我将嫡子之位让给池温儿的孩子。
那一刻,我的心也随之冷透了。
我执拗地将这瓶药膏藏下,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期冀:
只要他能对我流露出一丁点儿悔意,向我道一个歉,我便不计前嫌。
可我终究没能等到他的道歉。
而这药,也竟成了我谋害庶妹、蛇蝎心肠的铁证。
思及此处,我哑声开口:
“那……是给你治旧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