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空气中的热浪夹杂着工地的沙尘气。
因为又厚又大的白T恤、长裤、球鞋和鸭舌帽,她的额头和鼻尖都沁出汗珠。
异国他乡的工地,周围的男人好奇地打量着她。
这么穿,能给她带来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楚梨抱着旅行背包,坐在办公区的塑料椅子上等待,吹着电风扇,依然又渴又热。
在机场买的水已经喝光了,随着汗液蒸发带走水分,嗓子干哑到刺痛。
一个穿着衬衫和半裙,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递给她一瓶水。
“再等等,他们去给文件盖章了。”
“谢谢。”
楚梨答应着,看了看手里没拧开过的矿泉水,等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口。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她又喝了几小口,喉咙的灼痛有所缓解。
又等了几分钟,楚梨忍不住开口:
“你好,请问还有多久……”
窗外透入的阳光突然格外刺眼。
胃里一阵翻腾,像醉酒一样。
眼前的桌椅地面开始晃动,重影。
楚梨看了看手中的水,没有拿稳,水瓶掉在了地上。
中年女人用高跟鞋底踩住了滚动的瓶子,掏出手**电话,用泰语说了什么。
楚梨努力想站起来,使不上力气。
她以为自己很小心。
原来到了这边,依然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外面是郊区工地,太阳正大,她跑不了多远。
人在极度绝望和恐惧时,会僵住。
几个男人走进房间,楚梨看得模模糊糊。
有接她来的那两个男人,有两个陌生的壮汉。
还有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风吹日晒过的面容比楚梨记忆中要老。
楚梨睁大了眼睛。
爸爸不是死了吗?
她艰难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