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的呼吸一紧。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话从来不是开玩笑的。
她慢慢挪过去,一步一步,像蜗牛一样。
挪到他面前,站住。
霍寒庭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梳妆台前。
林鹿一坐下就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浑身一僵。
镜子……又是镜子。
陆深白最喜欢在镜子前……
她脑子里一下子涌上来好多画面,脸烧起来,手攥紧膝盖,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以为霍寒庭也和陆深白一样的癖好。
可下一秒,她却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
林鹿愣了一下。
她从镜子里看到,霍寒庭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正低头看她。
下一秒,暖风吹了过来。
霍寒庭的手指穿过林鹿的头发,动作有点生疏,一点也不熟练。
林鹿僵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敢从镜子里偷偷看他的表情。
他皱着眉,盯着她的头发,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问题。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
他的手偶尔会碰到她的耳朵,她的后颈。
很轻。
不是在占便宜,倒像是真的在帮她吹头发。
林鹿绷着身体,不敢放松。
忽然,她的头皮被扯了一下。她疼得缩了一下,但她没敢出声。
霍寒庭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他说,声音在吹风机的声音里听不太清:“疼怎么不说?”
林鹿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就把吹风机关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了,不滴水了。”林鹿小声说,“可以了,不用吹了。”
她想起身,他的手却按在她肩上,没让她动。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问。
林鹿愣住。
什么?
霍寒庭看着镜子里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浴室里。”他说,“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