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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门徒》是作者“马小虎”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初六苏梅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是因为这幅扑克,基本全被他下了焊。而他的下焊,并不是提前做好的。毕竟,扑克是棋牌室提供的。他需要一边玩,一边下焊。想要把牌全部焊上,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一见李大彪对我这样。老黑刚想急。我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骂几句不算什么。因为,我马上会让他知......
《门徒全集小说推荐》精彩片段
桌面的钱,高高的一大摞。
看着,能有十三四万。
牌桌另一侧,棋牌室的一个负责抽水的人。
正哈欠连天的等着抽水。
见我进来,老黑回头看了我一眼,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说:
“洗个车怎么这么墨迹?这都多久了?”
我把车钥匙递给老黑。
车虽然被抵押了。
但钥匙两把,我这里还有一把。
同时,我又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掏出五万块钱。
“这是花姐让我给你的。她没说什么钱,就说给你你就知道了……”
我把昨天花姐给我的五万,也拿了出来。
李大彪一见这五万。
他的眼睛,顿时冒出一丝贪婪的光亮。
在他的眼里。
这个钱,好像已经属于他了。
接过钱。
老黑骂骂咧咧的说道:
“妈的,这么一会儿,就输三四万了。初六,来,你替我玩两把!”
“我没玩过……”
“没玩过手气才好,没事儿,你给我干,输了也不怪你,你怕啥?”
我和老黑演着戏。
李大彪则嘿嘿坏笑,看着我说:
“初六,小时候我能收拾你,现在我还照样收拾你!敢不敢来啊?”
桌上的牌。
已经被李大彪下了焊。
对于他来说。
我和老黑谁上。
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当然,他就是不说,我也会上的。
他们今天玩的的确很大。
三千底注。
起底一千起。
简单说一下。
就是开牌前,每人先下三千底注。
开牌后,先发两张明牌。
如果你觉得你手里的两张牌,缝太小。
比如,你的牌是2和4。
你只有发到中间的3才能赢。
这种牌,你就可以下一千。
当然,你想全兜底池,也可以。
不过,能这么玩的。
要么是老千,要么是弱智。
我俩下了三千底注。
我坐庄洗牌。
我洗的很慢。
看着笨手笨脚,不像是经常玩牌的样子。
一个没洗好。
我竟把一张牌的牌角,给洗折断了。
“牌断了……”
我故意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抬头看着李大彪。
“你个废物,你还能干点什么?不会洗就给我滚!“
李大彪顿时大怒。
拿起桌上的烟,就朝我扔了过来。
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愤怒。
是因为这幅扑克,基本全被他下了焊。
而他的下焊,并不是提前做好的。
毕竟,扑克是棋牌室提供的。
他需要一边玩,一边下焊。
想要把牌全部焊上,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一见李大彪对我这样。
老黑刚想急。
我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
骂几句不算什么。
因为,我马上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老黑会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大彪,急什么。换副牌不就完了嘛……”
说着。
负责抽水的人,把一副没开封的新扑克,扔到桌上。
顺手拿走一百块钱的扑克钱。
李大彪虽然生气。
但他也没办法。
再次洗牌发牌。
牌局开始。
李大彪的运气,似乎不错。
没多一会儿,又赢了一万多。
当然,这是我故意让他赢的。
一个出色的老千。
不但要有高超的千术。
同时,也要懂得揣摩对方的心里。
前两天,让李大彪赢。
是为了让他尝到甜头。
而今天,我的目的,是让他先赢后输。
先赢后输,和先输后赢。
对于一个赌徒的心理影响,绝对是不一样的。
先输后赢。
赌徒经过输钱的焦躁后。
翻本还赢了点儿,他很可能就满足不玩儿了。
但先赢后输,就不一样了。
赌徒会认为自己一定还会赢回来。
并且,他把之前赢的钱,都当成自己的了。
这个时候,他肯定会上头。
见我没动,邹晓娴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也做不到,那个也做不到。那我问你,你凭什么在我这里,既想要钱,还想要人?你把我邹晓娴的场子当什么了?福利院?”
这就是女人。
翻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并且,邹晓娴几次提到我要人,指的是我要苏梅。
看她这架势,倒是有几分替苏梅打抱不平的意思。
我天性冷漠。
尤其是对这种咄咄逼人的老板。
我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看了邹晓娴一眼,我冷冷说道:
“既然邹总觉得我半文不值,那我们也……”
“初六!”
我后话没等出口。
苏梅忽然打断了我。
接着,她看向邹晓娴,笑着说道:
“晓娴,你不一直念叨,要吃萃仙居吗?我早早就定了位置,现在过去吧。如果再不去,位置就取消了……”
我知道,苏梅是为我好。
她不想我和邹晓娴闹翻。
她也是真心希望,我能留在场子里做暗灯。
毕竟,江湖险恶。
我一个没有后盾的老千,很容易折戟沉沙。
邹晓娴想了下,起身说道:
“还是你懂我啊,苏梅。我早就馋他们家的鹅肝了。走吧……”
说着,邹晓娴又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一起去吧!”
我本不想去。
但看着苏梅近乎央求的神情,我微微点头。
跟着两人,一起下了楼。
邹晓娴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司机开车,她坐后面。
我则上了苏梅的A4。
一上车,苏梅便有些忧心的说道:
“初六爷,晓娴的性格,我之前没和你说。怎么说呢,她很要强,从来不肯服输。并且她面冷心热,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其实,她很单纯的……”
很单纯?
我不由的看了苏梅一眼。
邹晓娴冷漠时,话锋犀利,话里藏刀。
微笑时,让你感觉如沐春风。
变脸后,又可以扎心剜肺。
同时还掌管着一家洗浴,两家赌场。
这样的女人,会单纯?
我不信!
我倒是觉得,单纯的反而是苏梅。
见我没说话,苏梅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你个性鲜明。但你不能恃才傲物。要清楚,你现在是要给晓娴打工的。你不能和她针锋相对,你要学会低头,要学会服软……”
苏梅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但,她不懂我。
更不懂一个词,规矩。
从师从六爷那天起。
六爷就告诉我。
顶尖老千和金主的关系。
是合作,是平等。
如果非要有个高低之分。
那也是老千在上,金主次之。
绝不能因为金主赏点散碎银两。
就把自己当成看家护院的看门狗了。
要知道,我们靠的是技术。
帮金主赚钱,保他场子平安。
金主若是狗眼看人,那就把他辞了。
天大地大,有技术傍身。
哪里还不能安身立命,金玉满堂?
当然,这些我不想和苏梅解释。
毕竟,我们走的,不是一个江湖。
苏梅说的萃仙居,是在柳金河畔的一家饭庄。
这里位置极好,视野开阔,临水听风。
给人感觉,倒是有几分古风雅韵。
这里做的菜,也不属于任何菜系。
是老板独创的老菜新做,西餐中做。
我们的包厢,定在三楼。
坐下没多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道道色香俱全的美味佳肴。
吃饭时,我本以为邹晓娴可能还会问我些什么。
但出乎我的意料。
她不但什么都没问。
并且,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她和苏梅一直聊天。
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能怕我尴尬,苏梅指着一盘刚上的鹅肝,对我说道:
“今晚辛苦了。你去洗浴吧,我让前台给你开间客房。这么晚了,就别回家,在客房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
就是苏梅不说。
我今晚也没打算回去。
我要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好好想一想,两天后的那场赌局。
钱老八,郑老厨。
我夹在中间。
必须要找到一个最稳妥的自保方式。
我没想到。
苏梅让前台给我开的,是一间商务套房。
房间档次很高。
即使在2000年,一晚也要两千多块。
泡了澡,收拾完。
我刚准备上床。
门铃忽然响了。
开门一看。
就见穿着真丝睡衣,香肩半露的苏梅。
拿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
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我今晚住隔壁,睡不着,喝一杯?”
睡不着?
我根本不信。
她这两天累的够呛。
怎么可能睡不着?
当然,她更不可能,是酒兴来了,想和我喝两杯。
我猜,她这么晚来我房间。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吴头儿。
必须要说。
带着几分倦意的苏梅。
身上多了点慵懒的味道。
这种感觉。
倒是挺想让人把她揽进怀中,好好的亲昵一番。
倒了杯酒。
苏梅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拿着酒杯。
长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
白皙嫩滑,犹如凝脂。
随意的喝了点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苏梅话锋一转,便看着我,试探的问说:
“初六爷,那位吴老先生,是你师父吗?”
“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很熟?”
“还好!”
我俩一问一答,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能猜到。
真正对老吴头儿感兴趣的,不是苏梅,而是邹晓娴。
我不知道,邹晓娴是不是认定,老吴头儿是个千门高手。
但有一点,她肯定是清楚的。
那就是她的父亲邹万里,似乎也要给老吴头儿几分薄面。
这样的人,一旦为她所用。
她在邹家的地位,和现在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果然,苏梅又问说:
“我们场子呢,想高薪请个顾问。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这位吴老先生?”
我摇了摇头。
别说我和老吴头儿不熟。
就是熟,我也不会管这种闲事。
再有,凭我的了解。
老吴头儿这种游戏人生的方外之人。
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见我没同意。
苏梅明显有些失望。
她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接着,起身说道:
“那算了吧,我回去休息了。哦,对了。下周三我生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都有谁?”
“没几个人,都是处的不错的朋友……”
我点头答应。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人多的聚会。
但没办法。
我欠苏梅的人情。
这个邀请,我没办法拒绝。
况且,我对她。
还是狼心不死。
送她出门。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闻着她身上淡雅的清香。
我忽然开口说道:
“我后悔了……”
苏梅回头,不解的反问:
“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做。就那么放过了你!”
我神情淡然。
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苏梅魅然一笑。
歪头看着我,轻声说道:
“给过你机会,谁让你不把握呢?过了这山,可就没这庙了。以后,你也就只能想想,慢慢后悔去吧……”
说着,苏梅咯咯一笑,推门走了。
这个苏梅。
有时冷静坚韧。
像个刀枪不入的女强人。
而有时,又风情万种,魅惑如妖。
这一晚。
我几乎没怎么睡。
脑子里想的,都是两天后的赌局。
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的脑海中,终于勾勒出一个破局的方式。
只是这个方式,有些残忍。
上午时,我就让老黑到洗浴接我。
我微微一愣。
蜈蚣一个人和我赌,并且还如此自信。
难道,他带的扑克有问题?
我一边观察他洗牌,一边淡然说道:
“我没那么多钱,一共就八千多……”
说着,我把钱掏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说的是真话。
那天赢了钱,给小朵和牛老一万。
还剩三万八。
那三万被我存了起来。
剩余的,带在了身上。
蜈蚣冷哼一声。
“赢老子几万块,这么快就花光了?不过没事儿,输没了,我可以借你!”
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蜈蚣这是有备而来。
不在我这里掏走一笔钱,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到底用什么方式赢我,我还没想明白。
蜈蚣说完,又吩咐他一个小弟说:
“去,把他们洗浴的妹子,给我叫几个来。我今天也玩点不一样的,边按摩边打牌……”
说着,蜈蚣还嘿嘿奸笑几声。
这个简单的牌局,就这样开始了。
我在看牌时,特意研究了一下这个扑克。
普通的姚记,没有任何记号。
可以确定,扑克没问题。
那蜈蚣的自信,来自于哪儿呢?
我虽然没想明白。
但我也没出千。
毕竟身后,还有蜈蚣带来的人,正时时的盯着我。
不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老千。
或许,他们就在等我出千,好来个人赃俱获。
我俩单扣,其实不用出千。
只凭洗牌时,记住牌序,我就能赢他。
毕竟蜈蚣洗牌,都是把扑克的点数露出来。
以我的眼力和记忆力。
记住这点东西,完全就是小儿科。
蜈蚣面前,一共是五万块。
他玩的很随意。
甚至每把都不看牌。
我下注,他就跟。
我不开牌,他也不开。
就一味的闷跟到底。
他的这种玩法,可以说是棒槌中的棒槌。
别说像我这样的老千。
就是经常赌博的老赌徒,也一样能赢他。
但我知道。
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玩了几把,蜈蚣的小弟,便带着一群美女技师,敲门进来。
一进门,这些美女便规规矩矩站成了一排。
朝着蜈蚣,鞠躬问好。
“老板好!”
天象的技师,质量绝对属于上层。
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
统一的高跟鞋,和短裙制服。
白花花的大长腿上,不允许穿任何丝袜。
当然,这是为了方便客人下手。
上身都是白色小衫,领口深V型。
波涛半露,甚是耀眼。
蜈蚣色眯眯的看着这些技师。
好一会儿,才选出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我的熟人,陈晓雪。
蜈蚣倒是很会享受。
一个技师,跪在面前,给他捏腿。
陈晓雪则站在他身后,帮他锤肩。
“蜈蚣哥,今天没少赢吧……”
陈晓雪娇滴滴和蜈蚣打着招呼。
而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我。
蜈蚣哈哈大笑,伸手在钱堆上,抓起几张百元大钞,分给两人。
“你们俩给我好好伺候着。给我伺候高兴了,晚上我一人赏你们一炮……”
说着,蜈蚣放声大笑。
而陈晓雪两人,也都跟着笑着。
这把是蜈蚣坐庄。
他发完牌,依旧不看牌。
点了一千块钱。
随意的扔到桌上。
“先来一千!”
接着,蜈蚣一手摸着陈晓雪的大腿,一边斜眼盯着我。
牌局到现在。
我赢了两千多。
而我,也一直没有出千。
见蜈蚣下了注。
我便准备看牌。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麻痹周围的人。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能记住牌序。
手刚把扑克掀开一条缝隙。
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喊:
“别动,你他妈出老千!”
我心里一惊。
还没等反应过来。
一双大手,死死的摁住我的手腕。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邹晓娴坐到苏梅的身边。
两人并排而坐。
两双美腿,很自然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但邹晓娴却没给我让座。
这也是她和苏梅的不同。
苏梅对我,是一种平等的交往。
而邹晓娴对我,还是高高在上的老板。
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邹晓娴慢悠悠的问说:
“初六,你觉得我和苏梅谁漂亮?不许说,都漂亮。也不许沉默,必须回答!”
这种问题,对于男人来说。
就是一道绝命题。
女人心,海底针。
无论怎么回答,都要得罪一个。
我根本不想和她玩这种无聊的问题,淡淡的说了一句。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邹晓娴咯咯灿笑。
摸着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又说道:
“环肥燕瘦?呵,有意思。哦,对了,你不是想要苏梅吗?要不这样,你干脆把我们两个人,都要了吧……”
说着。
邹晓娴的脸色忽变。
刚刚还灿烂的笑容,转瞬即逝。
剩下的,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邹晓娴变脸的速度真的够快。
这女人,不简单!
我面如平湖,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见邹晓娴忽然变脸。
苏梅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
或许,她也在后悔。
不该把我俩之间的对话,告诉邹晓娴。
见我没回答,邹晓娴又淡淡说道:
“男人嘛,金钱美女,声色犬马。喜欢这些,都能理解。但,能不能得到,就得看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邹晓娴在暗示我。
或者说,在讽刺我。
接着,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
看了我一眼,她带着几分冷傲,说道:
“听苏梅说,你千术不错。她让你来做暗灯,你说你要的她给不了,要和我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我和谈,可以。但你是不是先让我看看,你凭什么和我谈?”
说着,邹晓娴把扑克,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扑克,淡淡问说:
“你想看什么?”
邹晓娴一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拉牌啊,飞牌啊,空中抓牌啊都可以。总之,就像影视剧里那样,越帅越好……”
我哑然。
她说的这些,并不难,我也能做到。
只是这些,并不属于千术的范畴。
更多的,属于魔术手法。
中看不中用。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练习拉牌时。
六爷就曾训斥我一通。
他说我就是练的再漂亮,也没用。
反而,可能会害了自己。
因为,你这就等于直接告诉别人,你是老千。
或者,你是一个牌技熟练的赌徒。
老千和魔术不同。
魔术讲究的是帅气和神秘。
而老千讲的是,隐蔽,获胜。
这一点,像传武和武术。
很多人,都习惯把传武和武术归为一体。
认为不过是花拳绣腿的花架子而已。
而实际,两者是天地差别。
武术,是带有强身健体的表演性质。
但传武,练的是一击毙命的杀人技。
两者,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看了邹晓娴一眼,我淡淡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做不到……”
我是老千,不是魔术师。
这种廉价的表演。
我肯定不会做。
邹晓娴冷笑了下。
指着扑克,又说道:
“那好吧,给我发个三条A出来……”
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邹晓娴这根本不是在考察我。
这完全就是在消遣我。
别说我这种苦练十三年的老千。
就是一些老油条级别的赌徒。
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做到的。
当然,他们上了赌局,就未必敢做了。
见苏梅没说话,侯军话锋一转,又说道:
“本来是应该罚八百的。但初六属于连续旷工,性质恶劣。所以对他的罚款,也应更重一些。我建议主管和经理,对初六罚款要翻倍。免得其他员工效仿……”
翻倍?
人群中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感叹。
我们服务生一个月工资一千块。
而侯军说的翻倍,就要扣掉我一个半月的工资。
幸亏之前,我还有些小积蓄。
否则,我这两个月,就要吃土喝风了。
换做别人,可能直接选择辞职不干。
但我依旧沉默,看着窗外。
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和我无关。
侯军说完,再次看向梅姐,恭敬问道:
“梅姐,你看可以吗?”
苏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我的方向,问说:
“初六,你有意见吗?”
大厅里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我。
所有人都以为,我一定会辩解,或者说点什么。
但我却淡淡摇头,说了两个字:
“没有!”
昨晚是苏梅带我去的赌场,她应该替我解释,但她故意没提。
我知道,她还在生气。
一个地位很高的职业经理。
又生的天香国色,千娇百媚。
多少男人,把她视为女神。
就是这样的女人,却在我面前放下尊严,脱下裙子,和我道歉。
但我却还是拒绝她,让我做暗灯的请求。
所以,她也不阻拦。
任由侯军对我发难。
而对侯军,我更加不在意。
如果把蓝道千门比喻成狼群。
那我,一定是想要成为狼王的孤狼。
既然想成为狼王,又怎么会在意狗崽子的几声犬吠呢?
见我说没意见,侯军以为我怕了,怕丢了工作。
他更加嚣张,用下巴朝我的方向点了点,不屑说道:
“没意见,现在就把罚款交了吧……”
我转头看了侯军一眼,他也正看着我。
目光中有示威,挑衅。
更多的,是一种吃定我的霸道。
我刚要说话。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替他交!”
一句话,惹的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所有目光,都不由的聚拢了过去。
就连苏梅,也同样看着。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嫌弃和厌恶。
说话的人,正是陈晓雪。
陈晓雪似乎也很享受这被众人瞩目的感觉。
她拎着手包,踩着高跟鞋。
黑丝长腿,杨柳细腰。
一步三摇的走到侯军的面前。
打开手包,快速的从里面点出一千六,递给侯军。
“我替初六交了,一千六,你点一下……”
看着陈晓雪。
侯军的脸色,由惊诧,慢慢变成愤怒。
虽然两人分了。
但能感觉到,侯军依然对陈晓雪色心不死。
而作为谁都知道的,他侯军的前女友。
竟然当众要给另外一个男人交罚款。
这对他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陈晓雪,你什么意思?”
陈晓雪倒是很洒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没什么意思啊,初六赚的少,我帮他交下罚款而已。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忙嘛……”
陈晓雪的话很聪明。
看热闹的人,肯定会暗赞她的大气。
而对于我来说,等于缓解我当众尴尬,还送我一个不小的人情。
她知道,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
并且只要还,就一定会加倍。
侯军气的嘴唇发抖,脸色泛白。
他回头瞪着我,问道:
“初六,你这是想当小白脸,花女人钱了?”
小白脸指的是靠着脸蛋,专吃软饭的男人。
在哈北,这样的男人一向被人瞧不起。
我没等开口,就听陈晓雪冷哼一声。
“说别人小白脸,花女人钱。侯军,我的钱你少花了吗?”
话音一落。
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低声哄笑。
两人在一起的事,在洗浴人尽皆知。
陈晓雪表面是技师。
但偶尔也会接几个皮肉单。
她赚的要比侯军多不少。
天象的人背后都说,侯军就是陈晓雪养的小白脸。
本想侮辱我的侯军,却把自己侮辱了。
侯军气的浑身颤抖。
他甚至握着拳头,想给陈晓雪一巴掌。
但这是员工例会,他还没这个胆子。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一直冷着脸,没说话的苏梅忽然看向我,问说:
“初六,你确定要陈晓雪给你交罚款吗?”
我没说话,而是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路过陈晓雪身边时,我淡淡说道:
“谢了,这钱不用你交!”
接着,我便走到苏梅面前。
“罚款我自己会交,但苏经理您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一下?”
我的口吻,听似尊重,实则冷漠。
我话一说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我,一个天象最底层的服务生。
苏梅,除了老板,天象她说了算。
而她居然会欠我钱?
这怎么可能?
就连苏梅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反问说:
“我欠你什么钱?”
“昨晚那一万块!”
昨天去赌场,是用我的一万块买的筹码。
最后赢的二百万筹码,又给了苏梅。
我们谈崩后,那一万块也没再给我。
虽然,这一万块是之前苏梅给我的喜钱。
但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所以,我必须要。
“呦,记性挺好的嘛?”
苏梅嘲讽的说了一句。
但她还是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递给我,冷冷说道:
“一万块,够了吧?”
看着苏梅,我并没有接过这钱,而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不够!”
我的话,让苏梅一怔。
明明是我说的一万块,怎么我忽然又说不够?
苏梅的脸色,更加冷冽。
她压低声音,口气生硬的说道:
“初六,你不会还想要昨晚你赢的那些吧?我都说了,昨天不过是个试探你的局而已。并且那个局,也是善意的……”
说着,她又狠狠的盯着我,话语间带着些许威胁。
“初六,人心不足蛇吞象。昨晚那个钱,你就别想了。不然,惹出麻烦,你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在苏梅眼里。
我不过是个会点千术,但又贪得无厌的人。
我当然不稀罕和她解释。
“不是这个钱!”
我说道。
“那还有什么钱?”
苏梅不解。
我们之间的金钱往来,也不过这两次而已。
苏梅实在想不通,她还欠我什么钱。
“打车钱!从你带我去那个场子回去的打车钱,我花了八十七。这个钱,应该你出……”
苏梅顿时无语。
我的话,让她觉得荒唐的可笑。
我可以用一万筹码,两把牌就赢到两百万。
也可以挥手之间,便拒绝她百万年薪的邀请。
但我却在斤斤计较,和她讨要这不起眼的八十几块钱。
苏梅当然不懂。
千门规矩。
是我的,就是我的。
该金主出的,必须金主出。
这并非是我不懂人情世故。
而是老千这行,必须要懂规矩。
否则,任何一个金主,都不会敬你。
只会把你当成一个会点手艺的工具人罢了。
苏梅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连同之前的一万块。
“啪”的一下,拍在我手里。
“这下够了吧?对了,还剩下十三块呢。不过你不用找了,就当给你的小费……”
说着,苏梅气呼呼的转身上楼。
也不管还在大厅里站着的,一个个面面相觑的员工。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猜到,我和苏梅一定有一种关系。
确切的说,是一种联系。
但是一种怎样的联系,他们却又想不明白。
对于我来说,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不会!
至少我不相信!
我摇头,淡淡说道:
“谢了,你还是留着吧!”
“看不上?”
美女反问了我一句。
我沉默。
忽然,美女向前走了两步。
而此时,她离我很近。
近到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呼吸。
美女踮起脚,一手笼在我耳边。
呼吸若兰,柔声说道:
“是不是不喜欢钱啊?那你喜欢美女吗?要不,把我送你吧,想要吗?”
我喜欢美女。
而眼前的美女,更是堪称绝色。
看着她,我木然的点了点头。
“要!”
哦?
美女媚眼如丝,嫣然一笑。
“去哪儿?”
美女柔声问我。
“楼上的办公室……”
我话音一落。
美女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
“哇,你在楼上,还有办公室呢?”
我摇头。
“我没有,但你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
美女眨着长睫毛的媚眼。
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作为天象洗浴和地下赌场的邹老板。在这里,怎么可能连间办公室都没有呢?”
我话一说完。
她咯咯的娇笑。
笑的花枝乱颤。
当然,跟着颤动的,还有那对诱人的波涛。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邹晓娴又问我说。
我没回答。
但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是老千。
老千永远不会相信巧合。
从苏梅让我到赌场偏厅等她,事情就已经不对味儿了。
因为每次,她都是让我去她办公室。
或者,就干脆在洗浴等她电话也可以。
但她这次选择的地方,恰好就是偏厅。
偏厅里,又恰好有位美女。
美女呢,又恰好主动搭讪,朝我要烟。
我的一句祝她中。
水果机恰好就爆机了。
这所有的恰好放在一起,就不是恰好了。
除了预谋,还能有什么?
而唯一可能这么做的,并且我还不认识,但又能和我扯上点丝丝缕缕关系的美女。
也只有邹晓娴。
她或者是对我好奇,或者想提前考察我。
所以,才会有刚刚发生的种种。
至于邹晓娴问我,是不是想要她。
我猜,一定是苏梅把我俩之前说的,告诉了她。
她是故意搞我而已。
见我没回答,邹晓娴也没再追问。
话锋一转,说道:
“既然知道是我了,就跟我走吧……”
说着,她直接朝赌场的内部电梯走去。
这是一部赌场高管,才能坐的内部小电梯。
坐着电梯,直到楼顶。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栋楼的顶端。
还有这么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高大的全景落地窗。
波斯的手工地毯。
比利时的水晶吊灯。
各种新潮设计的办公用品。
任何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而旁边的茶水吧。
苏梅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咖啡。
见我们两人进来,苏梅起身。
冲我俩笑了笑,直接说道:
“看来不用我介绍了,你们已经认识了……”
邹晓娴也笑了下,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被他识破了。不过还不错,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见邹晓娴对我的评价,似乎还不错。
苏梅便高兴的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从见到邹晓娴到现在。
她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清纯,阳光。
又好像有些小任性的女人一样。
这样的女人,看着落落大方,人畜无害。
但我却并不这样认为。
一个掌管着一家洗浴,两家赌场。
并且,能让自己二哥一提起她,就恨的咬牙切齿的女人。
没有些雷霆手段,怎么可能做到?
六爷曾说,看人绝不能看表面。
尤其女人。
张无忌他妈也曾说过,要提防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