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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动了下,腰腿酸软得厉害,全身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

还没缓过劲,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极大,隐约透着颤抖。

倪观南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将她按进滚烫的胸膛。

其实,在她呼吸频率变化的那一刻,倪观南就醒了。

或者说,这一整晚他都没敢睡沉。

“醒了?”

男人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他没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

苏荔冉身体僵住,嗓音细碎:“别……勒疼我了。”

听到“疼”字,倪观南力道松了半分,却在下一秒压得更死。

他翻身撑在她上方,那双总是不动声色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执拗。

“别想再跑。”

他盯着她,滚烫的唇依次落在她的眉心、鼻尖。

最后惩罚性地咬住她的唇瓣,声音发颤。

“宝宝,昨晚你哭着答应过我了。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会疯。”

逃了一年,躲了一年。

苏荔冉想过他会暴怒,会报复。

唯独没想过他会在重逢后的第一个清晨,露出这样卑微的神色。

她垂下眼睫,不再挣扎,任由他圈着。

“没想逃。”她声音软下来,“只是……想去洗手间。”

倪观南眼里那股戾气这才散了些。

他低笑,抱着她大步走向盥洗室。

“我自己可以走……”苏荔冉勾着他脖子,脚尖无力晃动。

倪观南当没听见,推开磨砂玻璃门,把她稳稳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好了,你先出去。”苏荔冉脚尖微蜷,指了指旁边隔间,脸色泛起薄粉。

他没动。

他双手撑在苏荔冉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和镜子之间。

丝质睡袍领口散乱,露出锁骨上几道暧昧通红痕迹,那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来。

苏荔冉被他盯得浑身发烫,甚至不敢直视镜子里那个发丝凌乱、满身草莓的自己。

“你……你先出去。”她声如蚊蚋,指尖局促攥着台面边缘。

“不出去。”倪观南嗓音沉哑,带着冷硬,“你全身我哪没看过。”

“倪观南!”苏荔冉羞恼推他肩膀,“我要上厕所,你在这儿我怎么……”

“我说了,不出去。”

他伸出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把她鬓边湿发撩到耳后,指尖似有若无摩挲着她敏锐耳垂。

“一步也不准离开我视线。”

“这里是花溪,到处都是保镖,我能逃到哪去?”苏荔冉急得眼眶发红。

“哪怕只有一道门,我也不准。”

他不仅没出去,反而长腿一勾,把盥洗室大门彻底关上。

接着,他竟当着她面,想伸手去褪她的……

“别……我自己来,你转过去。”苏荔冉彻底溃不成军。

她只能当着他面,完成了此等私密行为。

这种毫无遮掩的暴露感,让她浑身止不住颤栗,心跳声在寂静洗手间里震耳欲聋。

等她收拾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倪观南长臂一伸,重新把人捞回洗手台上坐着。

“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苏荔冉只能硬着头皮,在他注视下完成了简单洗漱。

等她擦干净脸,倪观南长臂一伸,直接把人从洗手台上捞回怀里。

“洗好了?”他下巴抵住她发顶,贪恋吸吮着她身上的幽香味道。

“嗯……”

“那陪我洗。”

他言简意赅,根本没给她拒绝机会。

一手死死攥着她细腰,把她整个人扣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起了牙刷。

苏荔冉被迫背对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

镜子里,男人即便是在刷牙,那双深邃眸子也越过她肩头,死死锁住镜中她双眼。

牙膏薄荷香气在狭小空间里蔓延。

倪观南一边刷牙,一边用空着那只手在她腰侧摩挲滑动。

终于熬到结束,苏荔冉借口换衣服,落荒而逃。

可当她看到床头那条皱巴巴的连衣裙时,僵在了原地。

倪观南慢条斯理地跟出来,勾起唇角:“去衣帽间,你的东西都在。”

苏荔冉推开侧门。

灯光骤亮。

没有预想中落灰的旧物,更没有想象中的空旷。

左侧挂着她熟悉的旧衣,洗净烘干,套着平整的防尘袋。

而另外三面墙,从高定礼服到日常便服,密密麻麻挂满了大牌新款。

每一件都挂着崭新的吊牌,按颜色、季节,整齐陈列着。

玻璃柜里,包袋和配饰在射灯下闪着耀眼的光。

身后脚步声响起。

她离开他的视线还没一分钟。

倪观南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气息沉稳,手臂却箍得死紧。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荔冉缓缓转过头,眼眶发热。

他收紧双臂,滚烫的唇吻上她的侧颈。

“你的衣帽间,永远是满的。”

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室的华服,最终还是落回她脸上。

“好随时等它的女主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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