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陸銘澤的《溯洄轮回》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旧档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对面写字楼的灯光切割成无数碎片。——这是今天的第七份了。,其实只是一个编号。真正的档案早已丢失,只剩下系统里一个干巴巴的条目:悬案编号:SJ-2003-0047案件性质:失踪失踪人数:6最后出现地点:...
《溯洄轮回》精彩片段
旧档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对面写字楼的灯光切割成无数碎片。——这是今天的第七份了。,其实只是一个编号。真正的档案早已丢失,只剩下系统里一个干巴巴的条目:悬案编号:SJ-2003-0047案件性质:失踪失踪人数:6最后出现地点:旧城79号庭院状态:侦查中止“侦查中止”,这是警方的说法。通俗点讲,就是“这案子办不下去了,封存了,以后再说”。而“以后”往往是永远。,然后翻开另一份。。旧城区档案管理局,冷案档案管理科,整个科室只有他一个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各个年份、各个部门的卷宗室里翻找那些被封存的、被遗忘的、被认定“已无侦破可能”的案件,然后将它们分类归档。。,
陆沉渊不会在深夜里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对着七份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失踪案卷宗皱眉。,上面是一个表格。
横轴是时间——从2003年到今年,跨度二十年。纵轴是案件编号——十三起,全部是失踪案,全部是多人同时失踪,全部发生在不同的年份。
但有一个共同点。
陆沉渊用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个地址。
“旧城79号庭院”
十三起失踪案,所有受害者的最后出现地点,全部指向同一个地点。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是三年前调到这个岗位的。前一份工作是在市局档案科,因为“性格孤僻、不善交际”被调离。他承认这一点,因为他确实不擅长跟活人打交道。但跟死人打交道——不对,跟死去的案子打交道——他很擅长。
三年时间,他经手了247份悬案档案,其中73份被他找出新的线索,重新启动调查。
同事们都叫他“掘墓人”。不是因为他真的挖过谁的坟,而是因为他总能把那些被埋葬的案子重新挖出来。
但最近,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
他睁开眼睛,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
那一页贴着一张报纸剪报,来自2003年的本地晚报:
本报讯日前,市民王某(女,32岁)、张某(男,28岁)等6人在旧城79号庭院附近失联。警方已展开搜索,目前尚未发现线索。据悉,79号庭院曾多次发生类似事件,周边居民已联名要求将其拆除。
这篇报道只有三百多字,出现在报纸的第十八版,夹在商业广告和天气预报之间。
陆沉渊又翻了一页。
2006年,又一起失踪案,7人失联,还是79号庭院。这次的报道只有不到一百字,躲在社会新闻的角落里。
2009年,2012年,2015年……
报道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仿佛这件不断重复发生的事情,突然就不值得报道了。
陆沉渊站起身,走向墙角的那排铁皮柜。
他打开第二个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本笔记本。这是他三年工作的全部成果。他抽出最厚的那一本,封面上写着——“区域异常事件·汇总”。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私活”。
三年前刚到岗位时,他就发现一个规律:有些案件发生的频率和地点呈现出某种“集群性”。不是连环作案的那种集群,而是更隐秘、更不可解释的——某种地点,会反复出现案件的影子。
79号庭院不是唯一的。他还记录过另外六个类似的“高频地点”。但79号庭院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它的所有相关案件,都在某一时刻被“强制终结”了。
不是破案了,不是被害人找到了。
而是案子被“中止”了。档案被封存,相关人员被调离,卷宗被“损毁”或“丢失”。
陆沉渊翻到关于79号庭院的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三年间收集的所有线索。边缘贴满了便利贴,每一张都是一个新的疑点。
在最顶端,他用大号字体写了一行字:
“最后一次事件:1967年。之后所有案件均被系统性地抹除痕迹。”
1967年。
这是他所有调查中最奇怪的一个发现——79号庭院的相关记录,只到1967年为止。在那之后,关于这个地方的官方档案几乎不存在。
不是说1967年以后就没发生过什么。而是发生过的一切,都被某种力量“擦掉”了。
陆沉渊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有些口渴,弯腰从桌下拿出保温杯,拧开杯盖。茶水已经凉了,他不在意,喝了一大口。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对面那排档案柜的最后一列,第三层,有一个绿色的档案盒。
他怔了一下。
他不记得那里有档案盒。
不是说他记忆力有多好,而是他在这个办公室待了五百多天,每一个柜子、每一个夹层里的东西他都翻过无数遍。那排档案柜是他亲手整理的,每一个档案盒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昨天,那里是空的。
陆沉渊放下杯子,站起来。
办公室里的灯光是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光线苍白而冰冷。他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档案盒上没有编号,只有两个字,用黑色记号笔写的:
“封存”
字迹陈旧,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写上去有些年头了。
陆沉渊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把盒子拿了下来。
很轻。
他回到办公桌前,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它。
里面只有一份卷宗,薄薄的,不到十页纸。卷宗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纸张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酸味。
封面上的字是用打字**上去的,墨色已经褪得很淡:
“1967年度·****记录”
“案发地点:旧城79号庭院”
“案件性质:待定”
“处理意见:永久封存”
陆沉渊皱了皱眉。
他是懂档案管理的。正规的卷宗应该有编号、日期、经办人、审批人。这份卷宗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人故意删掉了一切可以追溯的信息。
他翻开第一页。
纸上只有一段手写的文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写的人在极度的紧张或恐惧中留下的:
“12月17日,雨。79号庭院发生****,全员无一生还。现场已被封锁,建议对事件相关记忆进行彻底清除。此事从未发生,此地从未存在。以上。”
陆沉渊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全员无一生还”,但没有说明“全员”到底是多少人。没有受害者人数,没有事发经过,没有后续处理。
这是档案。
但这更像是一张**判决书的封条。
他翻到第二页。
纸张被烧焦了一部分,边缘发黑,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粉末。剩下的部分只能辨认出几行断断续续的文字:
“……第七中学……实验……第一批次……剂量异常……建议终止……”
然后是一片空白。
第三页彻底烧没了,只剩一些灰烬的痕迹被夹在塑料封套里。
**页是最后一张。
这一页没有被烧毁,但也没有任何文字。上面只有一幅图——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某种符文,或者某种古老的图腾。线条交错缠绕,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核心,外围是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
陆沉渊看着这个符号,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适。
不是恶心,不是害怕,而是更隐秘的东西——就好像这个符号在告诉他:你见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把卷宗重新装进档案盒,然后拿出了手机。
他拍下了每一页的内容,包括那个符号。
拍完之后,他把档案盒放回了原处。但他刻意把盒子向外挪了两厘米——他想确认一件事。
做完这一切,
陆沉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零三分。
他再次看向那个档案柜,那个绿色的档案盒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不存在的证据。
四年前,他的导师——已经退休的老档案员——曾经在喝酒时跟他说过一句话:
“小陆啊,干咱们这行的,最怕的不是找不到东西。是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
他当时以为这是醉话。
现在,他不太确定了。
陆沉渊合上笔记本,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声控灯坏了一半。他走在黑暗和光明交替的间隙里,脚步声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经过二楼的走廊时,他停下了。
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有一面墙壁跟别处不太一样。墙漆的颜色深了一些,像是后来重新刷过的。
陆沉渊走过去,把手放在那面墙上。
墙是凉的。
他敲了敲,声音很实,不像是后面有空间的样子。
但他知道,这面墙是二十年前才砌起来的。他看过这栋楼的建筑图纸——二楼走廊尽头原本有一间办公室,编号208。
208不在任何档案里。他没有钥匙,甚至找不到门曾经存在的证据。
只有这面墙。
和墙上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谁贴上去的白色千纸鹤。
陆沉渊看着那只千纸鹤,没有去碰。
他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像是纸片被风吹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