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晚会上,男友周耀被临时拉去演压轴话剧的男主角。
吻戏对象,是我最好的闺蜜鹿宁。
我当场脸就白了,周耀拉住我的手,凑在我耳边:
"宝贝,借位的,你信我。"
导演也急得满头汗跑过来求我。
我看着台下八百名观众,咬着嘴唇点了头。
舞台上的那场吻,角度刁钻得看不出真假。
谢幕后鹿宁第一时间退后,冲我摆手笑:
"放心放心,隔了张保鲜膜呢。"
周耀也立刻回到我身边搂着我,全程再没跟鹿宁说过一句话。
我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去。
晚上的聚会我胃病犯了,提前离开。
到了宿舍楼下才发现,门禁卡落在了周耀的外套口袋里。
给他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刚巧碰见学妹说看见他们去教室还演出服。
我赶过去的时候,教室的门虚掩着。
周耀将鹿宁抵在钢琴边缘,额头相抵,鼻尖亲昵地互蹭着。
胃部的绞痛蔓延全身,我连推门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所有让我安心的细节,不过是他们排练了无数遍的另一出戏。
......
"婉笙,你怎么在这儿?"
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松开扶着门框的手。
转身的时候膝盖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瓶水,脸上带着红晕。
"我去小卖部买水,你不是胃疼先回去了吗?"
教室里没有声音了。
我往里看了一眼,钢琴边空无一人,周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走了。
鹿宁顺着我的视线往教室里张望,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演出服挂回去了,周耀说他先去停车场拿东西,让我把水给你带回去。"
她把其中一瓶递到我面前。
"喝点热的吧,你脸色好差。"
我接过水,瓶身是凉的。
"你刚才......不是和他一起还衣服吗?"
"对啊,挂完我就出来了,前后脚的事。"
她说得坦荡,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可我分明看见了。
额头相抵,鼻尖互蹭,那不是借位能演出来的距离。
"鹿宁,你跟周耀......"
"嗯?"她歪头看我,"怎么了?"
那个表情太干净了。干净到我开不了口。
如果我说出来,就变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没有照片,没有录音,甚至连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都已经消失。
我咽下嘴边的话。
"没什么,胃又疼了,我先回去。"
"我送你吧。"
"不用。"
鹿宁没有追上来。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听见她拨通了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
"她来过了,没看清,放心吧。"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门禁卡还在周耀口袋里,宿舍楼进不去。
我在花坛边坐了十五分钟,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周耀的消息:宝贝你去哪了?我在宿舍楼下等你,门禁卡在我这里,快过来。
发送时间和鹿宁那通电话只隔了三分钟。
我走到宿舍楼门口,他果然站在路灯下面。
看见我的瞬间笑着伸出手,把卡塞进我的外套口袋,顺便拉了拉我的拉链。
"怎么走这么慢,冷不冷?"
"你刚才在哪?"
"停车场拿充电线啊,手机没电了才没接到你电话。"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右上角的电量显示百分之三。
"你看,刚开机就收到你七个未接来电,心疼死我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嘴唇是凉的。
和那瓶水一样凉。
"周耀,你今天在台上那场戏......"
"又想这个?"他捧住我的脸,拇指蹭掉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湿意,"跟你说了借位,还不信?鹿宁都跟你解释了吧,贴了保鲜膜的。"
"那你们还演出服的时候......"
"挂上衣架就走了,前后不到两分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停车场了。"
每一句都对得上。
时间线严丝合缝,和鹿宁说的一模一样。
像对过台词。
我想问他为什么鹿宁打完那个电话三分钟后他就出现了,想问他停车场在教学楼的反方向,想问他手机关机为什么微信消息是已读状态。
但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太真了。温柔,心疼,带着一点点无奈,好像我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女孩。
"秦婉笙。"他难得叫我全名,语气认真,"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别人给我一百个鹿宁,我都不换你一根头发丝。"
我被他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
心跳声贴着耳朵传过来,频率很稳。
稳得像一个无辜的人。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凌晨两点,鹿宁发来一条消息:婉笙,今天的事对不起啊,让你不开心了。以后这种场合我一定提前拒绝,周耀是你男朋友,我不该接那个角色的。
道歉来得那么及时。
及时到像是在补一场漏洞。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打了一段话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发送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在骗人。
可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证据去质问,又该把这份怀疑说给谁听。
天亮之后,一切照常。
周耀给我发早安消息,鹿宁约我吃午饭,全世界都在正常运转。
只有我还在脑海里把昨晚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