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沉。
屋里却传来温婉容惊喜的声音:“观澜,宴儿醒了!”
历观澜立刻转身,只丢下一句:
“看来你真是被打糊涂了。”
走到门口,他又冷声道:
“你既教不好钧儿,明日便把他过继到婉容名下,由她管教,免得你教得他越发坏。”
我趴在血泊里,泪水无声滚落。
历观澜,没有明日了。
翌日,我强撑着一身伤,穿上丧服。
棺材铺的人将小小一口金丝楠木棺抬入前院。
我捧着牌位:
“送我儿上路。”
棺木刚起,历观澜闻声匆匆赶来。
看见满院素白,目光又落在小棺上,怒不可遏:
“你又在做什么?因为今日要将钧儿过继给婉容,你就故意弄这些晦气东西?”
我麻木看着他:“这是钧儿的丧仪。”
历观澜一愣,怒极反笑。
“你为了争一口气,连亲生儿子都敢咒死?”
温婉容跟出来,见着这一幕,猩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冲来劈手夺过我手里的牌位,狠狠砸在地上。
木牌碎裂。
钧儿的名字,也碎了。
温婉容尖利怨毒的话在我耳边乍响:
“虞晚漪!你是见宴儿痊愈,就搞这些晦气东西冲撞他?”
我脑中轰的一声,扑上去就想掐死她。
“温婉容!我要你的命!”
历观澜将她护进怀中,我那一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
他偏过头,再转回来时,眼底全是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