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像过去那样扶住我的肩膀。
我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悬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白纸的空白处写下四个字，推到他面前。
“我要回家。”
沈淮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好，回家。”
走出警局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
沈淮安撑开伞，习惯性地向姜令微的方向倾斜。
回程的车上，姜令微理所当然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把座位调低，连上蓝牙，放着轻快活泼的流行乐。
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但我依旧觉得冷。
那杯热水没有让我暖和起来，寒意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
下车后，沈淮安径直驱车送姜令微离开。
我拖着疼痛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
推开那扇防盗门，屋里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奶奶披着外衣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赶忙迎上前，目光立刻落在我鲜血淋漓的膝盖上。
“哎哟，安安，这是怎么弄的？”
奶奶满眼心疼，拉着我坐下，转身去拿医药箱。
我忍着喉咙的酸涩，在本子上写下：
“天太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奶奶。”
奶奶叹了口气，用粗糙却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伤口、上药。
看着她满头白发和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的手，我的眼泪差点没忍住砸下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最在乎我痛不痛。
而那个曾许诺会永远保护我的人，却把我留在了最黑的夜里。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落在客厅陈旧的木地板上。
奶奶今天要去做心脏搭桥手术前的常规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