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身材打了九分,扣一分怕他骄傲。
她把中衣也褪下来搭在一旁,手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按规矩她应该继续伺候他换上寝衣,可寝衣在哪儿?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
李玄度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又弯了弯,抬手指了指床头的方向。
沈知意顺着看过去,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叠得整整齐齐,搭在床头的横架上。
她走过去取过来,展开,帮李玄度披上。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要靠近他。
她踮起脚尖把寝衣披到他肩上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是龙涎香,沉稳而内敛,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冽。
她自己身上则是沐浴后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少女天然的体香。
李玄度低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眉心那颗朱砂痣离得近了更显得鲜艳,像画上去的一样。
她踮脚的时候重心不太稳,一只手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借力,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他的肩头,带着一点温热。
很轻的一个触碰,却让李玄度的呼吸顿了一瞬。
沈知意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正忙着把寝衣拢好。
随即退后一步,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当,才微微松了口气,垂手退到一旁。
“好了,皇上。”她说。
李玄度没动,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垂着眼不敢动,心里却在想:他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李玄度忽然开口。
“回皇上,嫔妾沈知意。”
“沈知意。”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名字不错,谁给你取的?”
“是嫔妾的父亲。”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沈知意如实答道:“回皇上,嫔妾的父亲是大河村的村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羞赧,没有自卑,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这让李玄度又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