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陪过你。”
结婚第一年,他失眠整夜不睡。
我陪他坐到天亮。
第二年,他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七天。
第三年,他说厌倦社交,我替他推掉所有聚会,也不再要求他陪我出门。
我学着不索取,不抱怨,不给他任何压力。
到头来,这些都不算陪伴。
因为我做得太安静。
裴时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你和她不一样。”
“是,她收礼物,我收燕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
我拉开门。
裴时安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
花瓣已经被风吹乱。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看了两秒。
“谁告诉你的?”
“我想起来的。”
“四年前说过一次,你现在才想起来。”
他把花递近。
“至少我记得。”
我没有接。
“花退了吧。”
“林见夏,你以前明明想要。”
“以前想要的是你记得,不是我提出离婚后,你补一份作业。”
他喉结动了动。"